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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趙言直接睡到日上三竿,醒來時,雍少闌正坐在房間的桌子寫東西,桌子上還放著昨日男人給他帶牛肉粉的食屜。
見人起床,雍少闌便拾掇了手里的東西,“沈兄弟醒了就過來吃東西吧,我昨日見你沒吃多少,今天換了羊肉粉,沒那么重口,想來你會喜歡?!?
“……好,”趙言簡單凈了一下手,走到男人身邊落座,“我方才見闌兄在寫字?你的眼……”
“看不清,但是幼時家教嚴苛,早已養(yǎng)成了習(xí)慣,不用看,也能書寫,”雍少闌說罷,將清淡一點的羊肉粉端了出來,將讓店主單獨放的胡椒也取了出來,推到少年身邊:“不知你愛不愛吃,便沒讓店家放?!?
“還好,我不忌口,”趙言嗅了一下清淡的羊肉粉,和濃油赤醬的牛肉不同,粉帶著淡淡的肉香,“聞起來好香?。 ?
“你喜歡就好,”雍少闌說著,抬起嘴角,又試探地問了一句:“沈兄弟,你昨夜,睡好了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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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落云間
“好啊?”少年聞言抬眸看著雍少闌一眼,咕咕噥噥道:“闌兄問這個做什么?是你沒休息好嗎?”
雍少闌滑了滑喉,淡淡道:“好,很好?!?
……
吃罷飯,趙言想出門去鎮(zhèn)子的集市上逛逛,順便去看看馬兒多少錢一匹。
大兗建國已經(jīng)四十多年了,早些年連年的戰(zhàn)爭,導(dǎo)致價格一路飆升至上百兩銀子,若是換做之前,幾百兩銀子不過是母后給他做一件禮服的錢,可如今若馬兒這般貴,他只能找其他辦法進京。
比如,開十一路公交車。
收拾完碗筷,雍少闌拿了兩個帷帽,遞給趙言一個:“出門要走不少路,到了晌午太陽大。”
“好,”簡直太好了,趙言正不想自己被發(fā)現(xiàn),戴好帷帽,趙言便和男人一起出了門。
兩人一直沿著客棧往西邊走,走了足足一個小時,才看到集市盡頭賣粉的小攤子。
雍少闌將少年拉到一棵大槐樹下,“這會兒太熱了,你在這里等我,我去去就來?!?
“行吧,”趙言在南宮府躺了十幾年,吃過最大的苦就是讀書認字被打手板的苦,甫一跟著男人走這么久,他感覺自己的兩條腿都要廢掉了。
徒步進京的計劃,還未提上日程就宣告失敗。
這會兒已經(jīng)正午,太陽毒辣,烤的大地焦黃,熱氣兒直直往上涌。少年掀開帷帽,抬起袖子擦了一把汗,額角的碎發(fā)被掀起,露出一點潔白的額頭和絨毛碎發(fā),狼狽的有些可愛。
反觀雍少闌,依舊一身寬松的鶴氅罩身,除了某處有些不適之外,好像絲毫沒有被這鬼天氣影響。
趙言擦了擦汗,看著站著不走的男人,納悶問了一句:“我臉上是有什么臟東西嗎?”
“我看不見,”男人道。
趙言:“……”
那你盯著我干嘛?
正當趙言疑惑不解的時候,雍少闌往粉攤子那看了一眼,隨后道:“好了,賣瓜的販子來了,我去了?!?
……
趙言在大槐樹下等了約莫一刻鐘,兩只手捏著帷帽上的紗給自己扇風(fēng),突然視野之內(nèi)出現(xiàn)一塊被破開放著一個瓷勺子的西瓜。
雍少闌:“吃吧,都是用井水冰過的,最是降溫?!?
“哇!”趙言歡快地抱著西瓜,用勺子挖了一大勺,正要往嘴里放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突然發(fā)現(xiàn)他手里拎著一個麻袋,里頭似乎放了好幾個西瓜,但是卻沒有打開了的瓜。
趙言小皇子當久了,身邊的人什么好事都由著他先來,早就養(yǎng)成了小小的壞習(xí)慣。明明他之前也是一個和朋友出門都會考慮對方感受的好寶寶。
“咦?”趙言把瓜瓤放回去,歪了歪腦袋看著雍少闌:“闌兄,為什么只有一半?另一半呢?你怎么不吃?”
雍少闌將手里的瓜放在地上,靠著大槐樹坐在趙言身旁:“那賣瓜的只送了一半,快吃吧,勺子是在粉攤子上借的,吃完了還要送回去?!?
趙言:“…………”
“那我們一起吃!”趙言看著清爽的瓜肉,握著勺子,把中間那塊最好吃的部分挖出來遞到男人嘴邊:“這塊最好吃,我喂闌兄?!?
雍少闌抬眸,嗅著兩人空氣里摻雜著清甜瓜味兒的體香,滑了滑喉,薄唇輕輕張開,含住了瓜肉,咬下一塊,舌裹扎著,將清甜的汁水含了一會兒,再送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