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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言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摔了個狗吃屎,手被地上的石頭擦傷了一大片:“嘶……”
手掌心火辣辣的一片,趙言本能哼了一聲,趕緊閉上了嘴巴。
趙言:“我,我沒事,繼續(xù)?!?
他們已經(jīng)走了整整一夜,困乏自然是不必說的,雍少闌常年行軍,這點(diǎn)路對他來說算不了什么,但是趙言就是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小皇子,即便這些日子一直跟著趕路,卻也不如現(xiàn)在狼狽。
雍少闌站住腳,拿了帕子給少年包裹上手,“我背你。”
“不,不用……”趙言小聲道:“本來就已經(jīng)很累……”
趙言話音未落,雍少闌已經(jīng)背過身去,回眸看他:“上來?!?
趙言爬上雍少闌的背。
秋天的夜晚有這么冷嗎?
以往到了這個時候,夜晚的金陵河畔便格外熱鬧,絲竹管弦聲在河畔兩岸不絕于耳。南宮府小三層的花船飄在水里,造型夸張的豪華游輪每每出行,便要引來全部人圍觀。
“七殿下又出來玩兒了!”
“小殿下年紀(jì)輕輕便出落的一表人才,看的奴心花怒放!”
趙言就坐在甲板上的搖椅上,聽商女吟唱、聽學(xué)子作詩、欣賞金陵河畔兩岸偷偷看他的漂亮女子再和沈不語下上一盤五子棋,喝一杯葡萄酒,微醺的時候躺在步輿上,被抬回到南宮府,再惹來他媽一頓教訓(xùn)。
而現(xiàn)在,他下半身全濕透了,衣服黏糊糊地粘在身子上,騎了足足有七八個小時的馬兒,屁股磨得火辣辣的疼,還有他的手……這里好可怕啊,陰森森的,耳邊時不時還傳來蝙蝠叫。
趙言貼在雍少闌的背上,眼淚不爭氣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好在雍少闌的身體是熱的,他的背是寬敞的,能讓人心安的,趙言勾著男人的肩膀,貼著他的后頸,小聲咕噥:“闌兄,咱們現(xiàn)在馬兒都沒了,要什么去遼東啊……”
雍少闌音色沉沉:“我身上尚有盤纏,等走到城中,便找人做份家戶籍,屆時行事就方便了?!?
“嗯?!?
“有你在真好……”趙言抹了把眼淚,“要是沒有你,我現(xiàn)在肯定就被趙承嘎了……就算他不殺我,也不會讓我好過。”
“北疆那地方,一聽就不是什么好去處?!?
“謝謝你闌兄?!?
趙言越說越委屈,“你比母后對我還好?!?
說罷,趙言輕輕撩開雍少闌的頭發(fā),在他耳廓親了一下,眼淚蹭了男人一臉:“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我不累了,你放我下來吧。”
雍少闌聞言,步子放慢了許多,把趙言往上托了一下,繼續(xù)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樹林里摸索著走:“再休息一會兒。”
“不要!”趙言扭了兩下屁股:“放我下來吧闌兄,我真的沒事,你牽著我的手,咱們找個棍子探路,這下面都是雜草,萬一踩到蛇就不好了?!?
趙言不再哭了,雍少闌背他這半個小時,讓他把心態(tài)調(diào)整好了。雍少闌沒有再強(qiáng)求,穩(wěn)穩(wěn)把趙言放在了地上。借著朦朧的月光,趙言爬到一棵不算太高的樹上,折下一根粗樹枝,拿著雍少闌探路用。
趙言緊緊攥著雍少闌的手,跟在他身后:“走吧,咱們還要走多久?”
“不知道,運(yùn)氣好一會兒就能看到農(nóng)田,運(yùn)氣不好就一直走?!?
趙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行,那走吧?!?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太陽慢慢升了起來,起了晨霧,林子里什么都快不清楚了。趙言緊緊攥著雍少闌的手,跟著他在林子里穿梭。
這時候在他們說身后出來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他娘的,人究竟跑哪里去了?”
趙言立刻警惕起來,看了雍少闌一眼。是昨夜那伙官兵。兩人沒有說話,把速度加快了粗許多,就這么又走了一個時辰,終于走到了林子盡頭。
是一片湖。
霧氣已經(jīng)散去,很快就有人發(fā)現(xiàn)了他們,“人就在前面——”
雍少闌將趙言護(hù)在身后,一聲過后便有不少穿著盔甲的官兵拿著砍刀朝著他們這邊走來,雍少闌手里僅有一把不過小臂長短的匕首。
“雍王殿下,束手就擒吧?!?
趙言身上也帶著一把匕首,但是他的功夫就是花架子,根本幫不到雍少闌:“闌兄,怎么辦?”
雍少闌反握著匕首,沉沉道:“等著?!?
趙言話音未落,雍少闌便拿著匕首沖了上去,一行人很快打成了一團(tuán)。血腥的場面和電視劇里演的一點(diǎn)都不一樣,雍少闌的衣衫很快就被染紅了,一個又一個官兵朝著男人砍去,又一個個被抹了脖子,這場面豈能用一個殘忍形容。
趙言從地上撿到一把砍刀,眼看著雍少闌呈現(xiàn)頹勢,便沖了過去:“我來幫你!”
少年毫無章法,砍瓜切菜一般,就對著人的臉砍,結(jié)果一個人沒砍到:“小爺和你們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