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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小巷的另一頭,從兩邊院墻又翻出來幾個人,手上拿著棍棒,同樣身材魁梧,氣勢洶洶地朝他走來。
難怪這么安靜。
景珩站立在原地,思索著最近在巡邏的過程中是否有得罪什么人,這些人顯然是沖著他來的。
他又不合時宜地想,還好許妙愉跑掉了,不然要是連累到她,自己萬死難辭其咎。
不需要多言,雙方都知道對方不會言和。
來者緩緩逼近,在僅有兩步之遙時揮舞著手中棍棒沖上前來,一左一右兩人握手成爪向景珩的手臂襲來。
巷中擺放著各種雜物,景珩向墻邊躲去,拿起墻邊的木板向后砸去,來者的手從木板中穿出,木屑四濺,落到地上,被一腳踢開。
木板的碎塊暫時遮蔽了眼睛,待眼前視野重新出現時,來人驚訝的發現,景珩從前方消失了。
“后面!”守在巷口的人大喊一聲。
來人趕緊轉身,但來不及了,景珩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后,一掌打在其中一人的的手腕處,將其往后一折,奪下他手中的棍子,繞住他的手臂,那人痛呼一聲,聲音因臉撞到墻上而停止。
解決掉一個,還有三個。
剩下三人對視一眼,再不保留,一齊涌了上來。
景珩在其中騰挪,以一敵三,竟也不落下風,不過片刻,三人都落了彩。
但危機并沒有解除,巷口的兩人終于動了。
景珩一邊應付著這邊的三人,一邊防備著另外兩人,這時見他們動了,神色一凜,兩人腳步沉穩,雖是赤手空拳,卻讓人感覺到更大的威脅。
兩人一過來,景珩的處境立刻陷入被動,更重要的是,后來的這兩人,仿佛知道他肩膀有傷,攻勢總是向著他的肩膀。
幾招之后,景珩逐漸狼狽,他抓住機會跳出包圍,退到巷尾,盯著幾人,“你們是誰派來的?”
其實他的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幾人的回答證實了他的猜測,“有人讓我們告訴你,不要覬覦你的身份不該覬覦的人,否則下次我們拿的就是刀槍了。”
景珩冷著臉沉默不語,他抹去嘴角的血,臉上的傲氣不減,顯然沒有打算乖乖聽話。
幾人面面相覷,先前站在巷口的人之一大喝一聲,幾人再次一擁而上,景珩退無可退,正危急時刻,胸口突然傳來少年清脆的聲音,“你們是什么人,光天白日竟敢行兇!”
“少管閑事!”其中一人兇道。
少年毫無懼意,“我父親是刑部尚書,你們再不走,我這就去刑部叫人來查一查究竟是誰這么大膽罔顧王法。”
幾人一聽,見少年錦衣非凡,的確不像謊言,頓時慌了神,仍然是守在巷口的兩人,打了個手勢,五人趕緊離去。
等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后,少年跑了過來,焦急地關心道:“二哥,你還好嗎?”
景珩搖了搖頭,看著五人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然后才問少年,“沒事,阿遠,你怎么來了?”
少年仍在關心他的傷勢,景珩說著沒事,但在他看來很不好,面色蒼白,衣服上也有血跡,聞言隨口答道:“還不是我哥,他不小心把你的住處說出去了,內疚了幾天,今天非要過來道歉。他不肯騎馬,要坐馬車過來,還在后面,應該快到了吧。”
景珩笑了笑,他太了解沈懷英,要真是道歉,五天前他就該來了,今天多半是來看熱鬧的。
可惜熱鬧他是看不成了。
***
許妙愉一路奔跑,紫蘇牢牢跟在她的身后,也不知過了多久,這條路五天前她已經如此離開過一次,已經不算陌生,到了熱鬧的街市,自然而然就停了下來。
不能在外面失態,這是她從小受到的教導。
這里是長安城最熱鬧的街市之一,上次天色已晚,快要到宵禁時間,許妙愉沒遇到多少人,這一次大中午,街上的人摩肩接踵。
許妙愉明顯有些慌亂,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肯定不好看,一開始看到景珩和一個陌生女人糾纏,她的心中只有驚愕與憤怒,后來她跑了,其實還在關注著身后的動靜。
她聽到景珩追過來的聲音,可是很快那聲音就沒有了。
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難道他連解釋都不愿意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