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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燼好像沒反應過來。
兩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幾乎能感覺到對方灼熱的呼吸。江燃覺得有些不自在,卻還是又重復了一遍,“我說——”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悶笑打斷,江燼看著他,笑得胸膛震動,渾身顫抖。
江燃惱羞成怒,恨不得撲上去咬他幾口。他將睡袋的拉鏈解開,一個翻身壓在他身上,去捂他的嘴。
手剛觸到他的唇,就對上了一雙笑意未散的眼睛。漆黑的、明亮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了他的影子。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呼吸仿佛停滯了一秒。手上的動作僵住了,心跳快得好像要爆炸。
江燼臉上的笑不知何時也停了,只是直直地看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十幾秒。忽然,他探出舌尖在他掌心舔了一下,很輕很輕的一下。但掌心傳來的炙熱溫度,非常明顯。
一陣酥麻從掌心蔓延。
江燃覺得自己在他唇上的那只手在發燙,理智告訴他應該趕緊將手收回來,可這一次,他卻不想再聽從自己的理智。
他盯著江燼,鬼使神差地俯身,輕輕吻了下他的眼睛。江燼下意識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從他的嘴角掃過。
然后,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人大力拽了下來。江燼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扣在睡墊上,另一只手摁著他的腦袋往下壓,自己則微微仰起臉,用力地吻住了他。
那是一個很兇悍、很霸道、帶著點侵略性的吻。
江燃被他吻得呼吸一頓,手摸到他外套上的拉鏈,一點點將拉鏈拉了下來。
指尖的溫度帶著外面的寒風,觸到皮膚上的時候是冰涼的,可江燼的身上很燙,帶著能灼燒人的熱度。
兩人吻了片刻,江燃離開他的唇,往下移到脖子,在喉結處又吻了吻,沒用多大力,蜻蜓點水一般掠過。
江燼半瞇著眼,視線中只能看見頭頂閃爍的燈光,他忍耐不住似的喘了一聲,開口時聲音低啞,“哥……”
“閉嘴!”江燃兇巴巴地吼他,他現在聽不了他的聲音,尤其是這樣帶著點喘息地叫他哥。
江燼睜開水蒙蒙的眼睛看著他,很聽話地沒再吭聲,只是湊上前,含住了他的耳垂。
溫熱的,有點癢的觸感,像是有一片羽毛從耳邊劃過。江燃沒忍住,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嘶,”江燼放開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有些委屈地說:“哥,疼。”
“別說話。”江燃的動作驀地放輕,手撫過他緊繃的腰線。他俯下身,吻了吻江燼泛紅的眼角,聲音低啞得不像話,“乖一點。”
山中的夜里溫度很低,帳篷里其實并不算暖和,但兩個人此刻都沒覺得冷,反而熱出了一身汗。江燃從江燼身上起來時,甚至連外套都沒穿。
他沒有抬頭看江燼,只是垂眼盯著睡墊旁的那管藥膏,仿佛要把它盯出一個洞來。
江燃心中在瘋狂地咆哮,都怪這個藥膏,如果不是江燼來給他上藥,他就不會讓江燼睡進來,如果不讓他睡進來,就不會發生后來的這些事……
帳篷里靜得可怕,只有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江燼身上蓋了一條毯子,但只遮了腰腹,上半身裸.露在外,胸膛和脖頸上,全是深淺不一的紅痕,看起來狼狽又曖昧。
良久,他才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哥哥,現在,總能給我一個名分了吧?”
江燃垂眸不說話,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回應,江燼嘆了口氣,伸手摸過放在一旁的外套,從口袋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煙,卻沒點燃,只是叼在嘴里。
“別在這里抽。”江燃終于開了口,聲音還有些沙啞。
“不抽,”江燼叼著煙,含糊地說:“早就在戒了,就是有時候忍不住,會想咬一根。”
江燃別過臉,沒去看他,他不太想去細思江燼這時候為什么會忍不住想抽煙。
即使沒有點燃,嘴里還是漫開了淡淡的煙草味,江燼叼著煙沉默了一會兒,盯著頭頂朦朧的帳篷燈,深深地呼出一口氣,說:“剛剛……我是第一次,以前從來沒有人能對我這樣。”
江燃:“……”他這時候真有點希望自己是個聾子。
見他不回答,江燼快速掃了他一眼,隨后垂下了眼皮,小聲說:“我今年剛滿十八,離十九歲生日還有好幾個月。”
江燃慢慢地轉過頭,瞪著他,腦海中忽然就回想起某個年代劇的臺詞:“我十八歲就跟了你啊,你個負心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