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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上去溫柔,其實是非常霸道的一句命令。
黎雅柔拒絕他的霸權主義,“憑什么啊。我約了老朋友,好久沒聚了,誰讓你不早點說,我這里禁止霸權主義。”
“哪個老朋友,我認識嗎?”莊綦廷不疾不徐地問。
“說好了不對我的社交指手畫腳,你阿sir嗎?”黎雅柔也不疾不徐地反問。
莊綦廷再次用那種晦暗不明的眼神深深定了她幾秒,他輕輕拍了下她的腳背,并沒有再多說什么。
黎雅柔把腳放下來,不高興地說:“你還真是不管我不舒服
。就沒見過比你更變態的男人,比我爹還管得多,煩死了。”
莊綦廷俯身靠過去,抬手掐了一把她因為嘟囔而微鼓的臉頰,嗓音如暗霧籠罩下來,“我不管你社交的前提是你要乖。”
黎雅柔反手撂開他的臭手,皮笑肉不笑,“老東西,我給你當孫子好不好啊!你娶我做什么,你就該認我當龜孫子,我給您作揖嘞!”
乖乖乖乖乖,天天就是要她乖!什么叫乖,她天天躺在床上給他操喊他爹就是乖了!
黎雅柔氣不打一處來,看見他就煩,本來心情很不錯,這下都被他給弄沒了。她伸手去擰他腰上的肉,狠狠掐,可惜男人的腰緊致勁瘦,肌肉有力,根本擰不起來,指甲還疼。
莊綦廷被她逗笑了,他的妻子總是調皮不好管教,算了算了。
他揉揉她的手指,寵溺地說:“阿柔想和誰聚就聚吧。我不管了,好不好?”
反正妻子不乖,要做壞事,他也舍不得生氣,左不過打一頓屁股罷了,至于誰是不長眼撞上來的蠢貨,就只能手起刀落了。
轉眼就到了周一,黎雅柔睡過頭了,十點才醒來。
她渾身酸麻,恨不得在床上躺尸一整天,還要去澳門,她連中午都不想出門了!
也不知道莊綦廷昨晚發什么瘋,要的兇,又貪婪。
被單慘不忍睹,像泡過一樣,黎雅柔捂著臉讓傭人直接扔了。
年過四十的女人,對生活品質的各種需求都很大,比年輕時更享受快樂與寵愛,也放得開,愛體驗點稀奇的,可再喜歡再享受也扛不住莊綦廷這種要法,扛不住被他不間斷的折騰!
他就是魔鬼!
黎雅柔喚傭人給她按摩了半小時,這才微微顫顫爬起來。換衣服時,她發現脖子正中間居然有一塊糜爛的,夸張的吻痕,經過一晚的催熟,已經透出紫紅色。她不可避免地臉紅了。
“老混蛋…真是要命…”
知道她今天中午要見人,故意在這么明顯的地方留痕跡,唯恐別人不知道她昨晚有多么滋潤的夫妻生活!
不止脖子,雙腿也是重災區,穿短裙是不可能了。
黎雅柔氣也是白氣,吻痕消不掉,只好把珍珠項鏈換成絲巾,將頸部遮得嚴嚴實實。大熱天的戴絲巾很奇怪。
方子卓的公司租在中環萬宜大廈,人來人往的中心地帶,各種餐廳小店星羅棋布,非常熙攘。黎雅柔十二點四十才到方子卓發的地址,是萬宜大廈附近的一家西餐廳,頗有情調,也很安靜。
黎雅柔戴著墨鏡,遮去大半張臉,一襲黑白拼色長裙優雅貴氣,三厘米的高跟鞋少了氣場,多了柔和輕巧,在服務員的引導下來到靠窗的卡座。方子卓早就到了,握著一杯檸檬水,側頭凝著窗外出神,灰色西裝顯得人很溫雅。
“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從我家過來有些遠,路上耽擱了。”明明是她提出請喝咖啡,遲到的卻是她。
方子卓笑容溫和:“沒有,我十二點半才下班。時間剛好。”他把手邊的菜單遞過去,“點菜吧,想吃點什么。”
黎雅柔接過,“先說好啊,這頓我請,別和我搶來搶去。”漂亮的指甲輕輕磕著硬皮菜單,“要一份牛排配羅勒青醬,吞拿魚土豆泥,牛油果沙拉。謝謝。”
她抬頭看方子卓,“你點了嗎?”
方子卓:“我也要一份牛排和沙拉,再加一杯熱拿鐵,一杯冰美式。”
服務員記錄好后拿著菜單離開。
黎雅柔笑,“對,說好喝咖啡,居然忘點了。”
“按照你以前的口味點的,不知道現在變了沒有。”方子卓安靜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黎雅柔心里泛起細碎漣漪,感嘆著:“你記性還是這么好,我一直都喜歡加奶的咖啡。”
她想到以前,和方子卓下課后去學校對面的小破冰室吃咖喱魚蛋,加一塊錢就能多一杯飲料,凍檸茶和咖啡任選。她嫌咖啡苦,每次都只選凍檸茶。
好久遠的過去了,二十多年了呢。
她現在再也沒有吃過那種食物,莊綦廷不讓她吃,說不衛生。
方子卓垂眼,笑了笑,低下聲來,似幽幽感嘆,“你的喜好我一直都記得。”
這句話壓得如烏云般低沉,但黎雅柔聽到了,心微微一顫。當然,她裝作沒聽見,換了一個話題:“對了,你老婆呢?沒陪你來港島嗎?若是也在港島,有時間我就帶她去我的藝術館轉轉。”
“我五年前就離婚了。”
黎雅柔怔住,“你……居然離婚了?孩子呢?”
方子卓:“兒子在英國讀高中,挺獨立的,不需要我操心。很驚訝嗎?”他笑,“我們這個年紀,離婚也不是很稀奇的事吧。”
黎雅柔無奈地笑,收起一臉震驚,“是挺正常,但放在你身上就很奇怪了,在我看來,你是很顧家很包容的男人,不可能到了中年還離婚。難道是…你…”她欲言又止,眼神奇怪。
莊綦廷都沒出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