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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肯定是因為方子卓的事懷疑他,才進他的書房翻東西。
莊綦廷呼出熱氣,把身體擦干,隨意攏著浴袍走出來,他打算叫管家送一壺茶上來,剛進客廳,人就定住了。
奢華的總統套房很安靜,一板一眼的英倫風裝潢死氣沉沉,黎雅柔一身黑色手工蕾絲長裙,精致的珍珠項鏈繞著頸部,高貴的如同雅典娜。她就這樣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環抱雙臂,盯著他。
“…………”
莊綦廷懷疑自己眼花了,凝神定睛,果真是這小東西!
他眉心緊緊蹙起,大步流星走上來,“你怎么跑來了?不是胡鬧嗎。”
黎雅柔皮笑肉不笑:“怎么,準你來美國玩,不準我來?”
“我的意思是你想來可以跟我一起,何必浪費一張機票。”他伸手去摟她的腰,被對方避開。
“怎么了,寶寶,不高興?明天帶你去長島的莊園里住好不好,換個心情。”莊綦廷笑意溫和地看著妻子,語調低柔,不無試探在里頭。
黎雅柔看著莊綦廷這幅八風不動,表里不一的樣子更來氣,死到臨頭還在裝,姓什么莊,改姓裝吧。
“我說了有事找你。”黎雅柔從扔在腳邊的birkin里取出一份文件,遞給莊綦廷,隨后坐到另一邊沙發上。
“自己看吧,沒有異議就簽個字。”
莊綦廷冷靜地注視她數秒,眼神閃動著犀利,他微笑,翻開文件封面。
是一份《離婚共同申請書》,妻子以前鬧離婚都是口頭上,從來沒有這樣正式,嚴肅,無法挽回。
莊綦廷看了半秒,隨后慢條斯理地撕掉,“阿柔,我是不是太嬌慣你了?你哪里不滿意,你可以說,沒必要用這種傷情分的方式。”
黎雅柔笑出聲,“嬌慣,莊生真是嬌慣我呢!”她抬手把一堆照片砸在男人身上,“你自己看吧,這就是你口中的嬌慣!”
“你用這種方式監視我十幾年,你就該想到我們的結局沒有好的。我說了,你再這樣做,我絕對會跟你離婚。”
莊綦廷看都不看那些照片,并不在乎,用手揮掉兩張落在腿上的,“這是我保護你人身安全的方式之一。”
“你放屁。
你平時怎么對我我都忍了,把我當你的禁臠我也算了,我是真沒想到你能做到這種程度,你這是騎在我頭上打我臉,我想起日日夜夜都被你盯著,我就恨不得扇你耳光。莊綦廷,我也四十幾了,比不過別人年輕漂亮,你去找別人吧,一堆女人上趕著求你,你別來壓榨我了。我累了,懶得伺候你玩這些變態的游戲。”黎雅柔一邊說一邊心里抽痛,他高高在上拒不配合的態度讓她心寒,也疲累。
莊綦廷沉默片刻,一瞬不瞬地盯著黎雅柔,漆黑的物質在眼底流動,仿佛隨時要把她吞了,“這就是你離婚的理由。”
“是。”
“不是你那初戀情人出現,勾的你三心二意。”
黎雅柔愣了愣,頓時怒極攻心,“你還敢提子卓!你最好收收你那些卑鄙骯臟的手段!我承認我前幾周是和子卓重新聯系了,不告訴你是怕你多想,但我沒有做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我要和你離婚,和這件事沒有半毛錢關系!你愛信不信!別在這找借口!”
一個四十多歲的老騷狐貍,勾引有夫之婦,偏偏她還喊的親熱,子卓子卓的。
莊綦廷面色鐵青,“我知道你看不上他這種老貨,不代表他不敢。”
黎雅柔眉頭一皺,這人的嘴有夠毒辣的,平日里裝腔作勢地批評教育她說話粗俗,她看他也當仁不讓!
“你說話放干凈點。他敢什么?他就和我吃了一頓飯,打了幾個工作電話。你這是要讓一個無辜的人身敗名裂,萬劫不復!”
“他昨天敢和你偶遇,今天就敢約你吃飯,明天就敢脫了衣服發騷勾引你。他這種老狐貍精,什么齷齪的事做不出來。”他平靜地說。
“………………”
黎雅柔氣得說不出話了。
莊綦廷一想到方子卓心里藏著這些齷齪心思,就恨不得立刻弄死他,這是隱藏在身體里的雄性本能,圈占領地和配偶,撕碎一切對此有威脅的入侵者。不論多么位高權重,多么睿智聰慧,多么斯文體面的男人都是這個德行。
他青筋凸起的大手握住黎雅柔的下頜,抬起來,要她必須看著自己,“何況他本就不是好貨色,沒有哪個無辜的人會去引誘別人的未婚妻私奔,還是在她婚禮的前兩周。”
黎雅柔呼吸輕了,手指抓著硬挺的蕾絲裙擺。
原來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他連這個都知道。
“我只是讓他進牢里冷靜個八年十年,讓他學著離別人的老婆遠一點。我已經心慈手軟了,是不是,阿柔bb。”
第14章
男人看似平靜溫柔,實則步步緊逼,咄咄逼人,不可理喻,好似下一秒就要圖窮匕見。
黎雅柔說:“你瘋了。莊綦廷。”
莊綦廷不知道自己瘋沒瘋,他只是被那張填寫好了的離婚申請書弄到火大。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結婚二十多年的妻子一朝提出離婚,還是在見過初戀之后。
莊綦廷笑,臉色卻很沉,“阿柔,你千里迢迢跑來美國找我簽離婚申請書,你不會以為我的耐心和理智有這么大度吧。方子卓我是一定會整死他。”
這根刺在他心里扎了幾十年,如今到了必須拔掉的時候。
黎雅柔涼涼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覺得這個睡了二十幾年的男人很陌生,從前就知道他是強勢的,強大的,不講道理的,今天才如此深刻的領悟到他的底色。
“好啊,那就看誰有本事。我黎雅柔混了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我絕對會動用我的一切關系和人脈把他保出來,不為別的,就為氣死你!”
莊綦廷笑出聲,他是真要被這個小東西給氣死了。他用時間金錢和無限心血澆灌出來的女人,現在要為了別的男人氣死他。
他到這時才真正動了情緒,厲聲諷刺著:“和我離婚,再把他保出來,你這是打算和他重修舊好啊。”
黎雅柔眼圈殷紅,手和腳都冰冰涼,她尖銳地說:“對,我就是要和你離婚,要和他重修舊好,他不會監視我,不會管我,反正怎樣都比你好!”
莊綦廷滾著喉結,浴袍敞著,露出清晰流暢的肌肉線條,從始至終繃緊,僵硬,蜜色皮膚之下青筋鼓脹,看著很性感很隱忍也異常駭人。他忽然掐住她的肩膀,把人硬生生扯進懷里,低頭來堵她的嘴,牙齒咬她柔軟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