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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上面寫的是黎氏傳人親自掌勺,如今的當家的不是阿柔嗎,不如阿柔親自來?”
她做?那會累死的!這套席面至少得做四個小時!如今天熱,后廚裝了兩臺空調也沒用,宛如巨型蒸籠,油煙味又重,還混合著臭汗,在里面呆久了跟蒸桑拿沒區別,況且她最討厭進廚房了。
黎雅柔睜大眼,定定地看著他,這時才覺出幾分蹊蹺,“莊綦廷,你什么意思啊……”
她不叫他莊先生了,潛意識里想著都要嫁給他了,還叫什么莊先生。
“你來親自掌勺。”他不容商榷地說。
他完全是莫名其妙地刁難她,黎雅柔哪里受得了這委屈,怒氣騰騰地站起來:“好啊,莊綦廷,你剛剛還說你會對你老婆好,哄著寵著疼著,現在又讓我做飯伺候你,我看你就是滿口謊話的大騙子!你知不知道后廚很熱啊!”
“所以你現在是我老婆嗎?”莊綦廷饒有興趣地反問,一雙冷淡的眸像烏云,籠罩她。
黎雅柔瞪他一眼,眼睛瞟向別處,忍著扭捏說:“…我不是同意了嗎。”
他面容淡然,慢條斯理地斟了一杯茶水,只是這酒樓提供的免費茶水品質普通,遠遠不夠入他的口,于是握著杯,沒見他喝一口,只聽見他冷笑:“我莊綦廷是什么滯銷品嗎?阿柔想要就要,不要就棄之敝履,全憑心情挑三揀四。”
他的冷淡譏諷讓黎雅柔呆在原地,緊抿住唇,無措地往后退了一步。這間不大不小的包廂因他的存在而充滿了壓迫感。
“你生氣了?”
是她一聲不吭結束關系,惹到了他?
黎雅柔聲音很輕,半點調皮搗蛋都不敢有,她到底是怵他的,只能老實巴交地解釋:“是你突然說要和我結婚,我沒有反應過來,我以為你只是把我當……”
“你認為我把你當情婦,當玩物。玩幾個月厭了,你就可以走,是嗎?”莊綦廷替她全了話,語氣越發低沉冷厲,“可以,那你現在如意了。你也無需勉強自己嫁給我,你以后就乖乖當我的女伴。但你想幾個月就走?沒那么容易。我不松口,你就一直扮演好你的角色。我對你也沒有任何要求了,只一點,讓我高興。”
“去吧。”莊綦廷擱下茶水,“我等著吃你親手做的席面。”
黎雅柔倔犟地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冷漠的側臉,心中涌起好多委屈。他就是陰晴不定,冷漠嚴肅,強勢危險,不好伺候的王八蛋!
“不樂意?”莊綦廷見她久久不動,偏頭看她一眼。
那雙嫵媚多情的桃花眼里蓄滿了委屈,他其實于心不忍,想把她摟進懷里吻她的眼睛,鼻子,嘴,哄她,但是骨子里掌控欲讓他必須把黎雅柔死死地圈在自己的領地,磨幹凈她的反骨,要她長了翅膀也不敢跑,要她心甘情愿。
但凡她乖巧一點,他也舍不得對她使這種手段。
他面無表情:“很委屈?這才做一頓飯,我要是讓你給我做一輩子飯,你不得哭鼻子?”
他太兇了,以前就是打她屁股的時候都沒這樣兇過,他雖然管東管西,但總是溫和包容,縱著她寵著她。
他居然恬不知恥,還要逼迫她做一輩子的飯。
黎雅柔眼眶忽然澀得厲害,感覺有一股熱流直沖鼻腔,眼淚無聲滾下來,她哭的隱忍倔犟,不像是哭,倒像是另一種反抗。她定在了原地,就是不動,雙眼染上詭異的紅,直勾勾地望著他。
“我才不去。”她犯了倔,沙啞的聲音擲地有聲。
莊綦廷冷笑:“你不去,是要讓我派人去請令尊親自來做嗎?”
空氣頓時凝固,外界時不時傳來雜音。
黎雅柔一動不動,犟得像頭水牛,倒是莊綦廷先坐不住,無端煩躁起來,板著臉,他端起那杯廉價的茶水灌了一口,茶水半溫不溫,更難喝了。
“黎雅柔。”莊綦廷喊她。
她不吭聲。
“黎雅柔。”他沉了語調。
黎雅柔就是不說話,不動,拳頭捏著,像個犟木頭和他對峙。
莊綦廷深吸氣,頭疼欲裂,抬手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腿上,她不肯坐,被他強勢鎮壓,緊緊圈在懷里。
他太陽穴都脹痛起來,鐵了的心思早就軟的一塌糊涂,哪里還想磨她的反骨,指腹去擦她的眼淚,嘆聲哄著:“怎么還哭了,讓你做頓飯,欺負你了?”
黎雅柔咬緊牙,就是不說話。
莊綦廷拿她沒辦法。這小東西倔起來是什么都不怕,他又氣又恨,自知剛才那一番行為過頭了,只能軟著語氣打商量:“寶貝,剛才是我過分了,別哭了好不好。”
“你請我爸來伺候你吃飯吧,我反正不伺候你,你打死我也不伺候你。老王八蛋。”黎雅柔破罐子破摔,也不顧妝花了會很難看,哭的越發兇,也粗魯。
莊綦廷無奈,“岳父怎么能伺候我吃飯,是我伺候岳父。”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揪住他的衣領,張口就咬上他的肩,狠狠地咬,死死地咬,嘴里含糊斷續地罵他王八蛋,混蛋,討厭鬼,狗東西,色情狂,變態等等五花八門的詞。
過了好久,她折騰累了,癱在他懷里。包廂不隔音,也不知道這番驚天動地的鬧騰傳出去沒有。
莊綦廷雙手捧她的臉,鼻尖碰她濕漉漉的鼻尖,“你太頑皮了,寶貝,又倔犟,我有時真想把你的反骨折斷,你明不明白。”
黎雅柔語調軟而沙啞,她不服輸地哼,“所以你讓我伺候你吃飯一輩子,你想得美。我不可能!你去找別的女人!”
莊綦廷笑出聲,“這倒沒有。我
沒那么混蛋,讓老婆天天進廚房,除非你自己想,沒有人能勉強你。”
“你不是讓我當你情婦嗎。”她雙眼被淚水洗過,明亮的,緋紅的,像一輪紅月。
“我從沒把你當成情婦。黎雅柔,你覺得一個情婦需要學禮儀課英語課嗎?需要我大費周章幫她轉去港大嗎?需要我每天督促她學習嗎?我只要按時給她錢,干她干的舒服就行了,其他的與我有什么干系?你當我莊綦廷是什么白面鴨公,隨便哪個女人都給她舌忝?心疼她,想多一次還得哄著求著,怕她嚇到,還讓她先提前準備一天?寶貝,你怎么總要把我想成壞人。”
他下了床從不講這些粗俗話,此時毫無廉恥顧忌,偏偏又端著一副正經嚴肅的做派,黎雅柔面露鄙夷,臉蛋都紅了。
“變態……”
“不準罵人,阿柔。”莊綦廷沒有打她屁股,只是親了下她半濕的眼皮。
“我沒讓你忝我那里……”她小聲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