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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八毛啊。”老板拿著個蒼蠅拍子揮來揮去,“冰棍三毛。”
張流玉搶過林長東手里的冰棍看了包裝袋一眼,然后又一臉黑的把冰棍塞回對方嘴里,這王八蛋還知道挑貴的吃!
“那怎么辦,我都吃了。”林長東含著冰棍口齒不清道。
還能怎么辦,張流玉只能把白糖放回來原處,并將最后一塊錢遞給了老板。
老板在抽屜里翻了翻,給他找了一張五毛和兩毛,在接錢時,林長東又半路截胡拿走了那張五毛。
“你又要買什么。”張流玉已經氣得沒力氣發出質問的口氣了。
林長東嘴里叼著冰棍,又去打開旁邊的冰柜一陣翻找拿了個白色包裝的冰棍,并迅速打開包裝袋。
張流玉就想問他是不是準備把冰棍當飯吃時,林長東一手將冰棍遞給他,一手把錢遞給老板。
“四毛。”老板收錢報了價,又馬上拿出一張一毛錢放到收銀臺上。
“拿著吧,又不能退了。”林長東舉著冰棍送到對方嘴邊,看人還是沒接,他就往人家嘴唇上碰了碰,張流玉后縮了一下脖子,才肯把東西接過去。
張流玉將手中方形雪糕的一角咬掉,他含著甜絲絲也不忘說冷漠話:“拿我的錢請客,你真是好意思。”
“什么叫拿,我會還的。”林長東把找回來的錢都疊好,然后給對方塞回了荷包里。
后面五毛錢也沒留住,林長東說自己想買一頂自己的草帽,張流玉就把錢全部借給他了。
到班里后,張流玉身上的衣服都已經干了,他便先去了廚房做飯。
林長東覺得身上有點臟,畢竟那河水說不上有多少細菌和微生物呢,他想著找個人問問哪里可以洗澡,但是院里好像沒其他人在,他準備去問問張流玉時,梁暉一眾人剛好回來。
他們幾人各自扛著一根粗壯的竹筒,他目測至少有三四米,竹身外皮還綠油油的,看樣子應該是剛剛從林子里砍回來的。
“這是要干什么?”林長東問。
“準備做竹筏。”梁暉拍了拍手,“過幾天有用。”
“哦。”
“身上癢死了,這個竹子全是毛。”祝驍邊抱怨邊拍自己的衣服,“在哪洗澡啊。”
梁暉說在后堂屋,其他幾人也等不及了就要一起洗,林長東一同跟了上去,澡房挺寬敞的,好幾個水龍頭釘在墻上,有點像北方的澡堂子。
林長東掙扎了一下,也脫了衣服加入他們。
“怎么是冷水?”林長東連忙從水龍頭下躲開,“也太冰了吧!”
“廢話,接的山泉水能不冰嗎。”梁暉回他說,但這水淋在他身上又像溫水一樣,看著就享受得很。
“沒有熱水嗎?”林長東搓了搓胳膊,那一捧冷水澆頭下來搞得他起了一身冷疙瘩。
“大男人洗什么熱水,這么熱的天。”梁暉說,“你要是受不了,吃完了飯,等老三燒熱水了讓他給你也燒一桶吧。”
林長東說行,但轉念一想又不行,一下子張流玉該不會笑話他怕冷吧,他想著渾身都熱了,于是又慢慢踱回了水龍頭下,先從背上開始適應水溫,適應好以后這水倒也沒那么刺骨了。
“唉,這些香皂都是誰的,我隨便拿一個用了?”祝驍站在一旁的墻面前,看著眼前墻上用木板釘起來劃分成一格一格的儲物臺問。
這儲物格子除了放香皂還有牙刷漱口杯,看樣子應該是一人一格,只有公用的洗發水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梁暉:“香皂各用各的,誰跟你混著用。”
“媽的,那我沒有啊,我用什么?”
梁暉擰了水龍頭,走過去踮起腳在最上面一排摸了摸,然后拿出兩塊沒拆開的香皂遞給他說:“三毛一塊要不要?”
“三毛?!外面才賣兩毛你他媽敢黑一點嗎!”
“那你手搓吧。”梁暉又問另一個新來的,“長東你要不要?”
“只有香皂?”林長東問。
“有香皂都不錯了,我都想直接拿洗衣粉洗。”
林長東也不知道管家有沒有給他準備這些東西,但他還真用不慣香皂這東西,他指著其中一格子里的一瓶沐浴露和洗發水,就問:“這是誰的,我擠一泵用用沒事吧?”
“這是三哥的。”何權青回他說,“他不和我們共用洗發水。”
“哦,那就沒事了。”林長東自作主張的各擠了兩大泵弄到自己身上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