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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問林長東怎么突然想去學校了,是不是有什么想不開的事情了,結果林長東還一本正經回答她:“學習是學生的義務啊。”
兩人正納悶著,他們大女婿就帶著兩個人上來了,一問才知道是給林長東找的家教,面對岳父岳母的疑問,作為林長東大姐夫的譚慶也是覺得有些反常:“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不過這應該是好事吧,雖然按照長東目前的情況學了也是白學,但起碼他現在不惹事了,成年了可能懂事了吧。”
“現在學都晚了,那還學干什么,又不是非要他高考,天天起早貪黑的去學校累著怎么辦,他喜歡上學了也得有個度吧,一直這么辛苦有什么意思。”藍卉不滿說,“現在高中生那么辛苦,他哪里受得了。”
“也不能這么想吧.......”譚慶身為一個教育者當然是不認同這種說法的,但他又不能真說教自己的長輩,“他這個年紀,跟牛一樣倒也不至于累著,他想去我們支持就行,就當給他放到牧場了,他玩膩了再說吧。”
林老板本來還不敢和妻子對著干,現在有人說實話了,他也馬上附和:“他現在老老實實的有什么不好,前陣子你不是才說他在哪個鎮上參加群毆了嗎,現在他自覺參加教化了,好事啊。”
藍卉當然知道這些道理,可她還是覺得有蹊蹺,不調查清楚她不放心,至少在她印象里,林長東其實就沒跟聽話沾邊過,就算她經常對外說自己兒子聽話,那也是說給林長東聽的而已。
入秋以后天亮得慢,林長東早上到學校時天色還跟夜里差不多的,他今天來得早了點,一看表才六點十五。
不過今天張流玉下來得也早,林長東一看到對方從宿舍樓的大鐵門里出來,他馬上就跟了過去,他已經連續一周多這么干了,張流玉大概是知道躲不掉,現在也不故意甩開他了,但也很少跟他說話,還是刻意跟他保持著距離。
林長東也沒憋著,就寫了小紙條問張流玉什么時候才肯理他,張流玉糾結了一個早上才就如實告知了師父不準他們走得太近,以及要注意避嫌。
林長東不知道什么才算避嫌,既然不說話算避嫌的話,他也就跟著少說了。
他們先是一塊去了食堂,不過林長東今天不想吃包子了,他已經吃了一周多的包子了,可張流玉已經站到了包子窗口的隊伍,他猶豫了一下才問:“流玉,我們今天能吃粉嗎?”
張流玉沒忘自己應該減少和對方的互動交流,所以回答也是極簡的:“你吃吧。”
林長東得到允許就跑到湯粉窗口排隊了,因為大家都趕時間,所以早上吃粉粥之類的學生比較少,林長東很快就打好了一碗湯粉,他想著在張流玉買完包子前趕緊吃完,可湯水太燙了他根本快不起來,眼看對方已經打好了早餐,他心想只能讓張流玉自己先回去。
林長東低頭吹著冒熱氣的粉條,一抬頭又發現張流玉已經坐到他對面了。
張流玉被對方這么驚訝一盯,他立馬側開身,然后又掰一小塊包子,慢慢吃起來。
高三以后除了體育課就沒有其他副科課程,而且一周就一節,今天下午的體育課老師讓他們自由活動,張流玉一散隊就要回教室看書,林長東今天還特意穿了球鞋來,看到人走了他也就打消了去打球的想法。
張流玉一回去就打開了他的復習提綱,林長東趴在桌子上,又盯梢起人來,結果沒兩分鐘,袁寶又在門口叫他去打球。
“我不去了,你們去吧。”林長東拒絕說。
“啊!”袁寶叫道,“不是說今天一起打八班嗎,人家已經到球場了。”
林長東心里想著是要爽約還是要什么,但張流玉先幫他做出了決定:“你去吧。”
林長東猶豫著,張流玉就又重復了一遍,他這才決心下來,不過他又問:“流玉,你不去看我嗎?”
“不去了......”張流玉小聲說,“我看書。”
“哦,那我下課就回來。”
“都行。”
林長東脫了外套,立馬就跟袁寶過去了,今天跟他倆一起組隊的是林長東許久之前帶他們一起玩過的幾個男生,但因為這幾個人上個學期心血來潮想出去打工,結果發現社會太殘酷了,就又跑回來上學了,林長東高一時來學校待一段時間,他就沒少帶這伙人出去“為非作歹”,后來他出國浪了,每次回來也會請他們吃喝玩樂,一群人感情還算可以,不過他們都是一群問題學生,走哪都討人嫌的那種。
跟他們比球的來自體育特長班,特長班里的刺頭學生也不少,這次比球的性質其實就跟兩個不良小團體互相比劃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