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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這天他們本來打算回鎮上,結果其他人都回來了,林長東還沒去他們幾個家里店里看過,于是一大早的兩人又來了一輪走訪。
祝驍的副食店和梁暉的熟食店離得很近,他們就在兩邊各坐了一個小時,走之前林長東給他們留了口話,說是晚上請大家吃個飯,畢竟自己回來這么久好像都沒有請大家吃過飯。
二哥人在鎮上也還沒返崗開工,后面林長東又打電話給二哥,讓他把師父帶過來,不過后面對方回電話說師父不來,說是師伯有點什么事,兩人似乎有冰釋前嫌的可能。
林長東接著又給周通打了電話問是什么回事,周通他爸就是這兩天過年喝酒兇了,人不得勁兒找師父算天命去了,兩人疑似有握手言和的可能,不過目前他們礙于面子還沒承認。
林長東是最后給何權青打的電話,不過這電話打了好幾個才通,通了還不是他本人接的,電話那頭帶著哈欠,也不知道干什么去睡到這個點,林長東跟老七相好也沒正式打過照面,就邀請對方晚上一塊過來吃飯了。
后面何權青再接電話,林長東順口一套,這一根筋的直接就爆出自己在某某酒店了,張流玉抬頭一看,那酒店就在馬路對面。
晚上七點這樣,何家班一伙順利在飯店碰面,除了小孩都沒帶來人都齊了。
“喲,睡醒啦,這頓算是早餐還是昨晚的夜宵啊?”祝驍看著一頭翹毛的何權青就調侃說。
何權青挺老實,沒想就說了“午飯”,接著挨他相好擰了一把胳膊。
趁著菜也齊了人也到位了,林長東順便認識了一下老七相好,這小子命挺好,找了個大老板家的學識精英,典型的老實人討到厲害媳婦案例。
師父不在的場合,這群人的話題基本沒有下限,聊著聊著還能吵起架來。
祝驍和梁暉這么多年了就沒放棄過對彼此的抨擊,就為一瓶蓋酒分配不均的問題,還能扯到八百年前的雞皮小事。
“得了,再吵下去你倆也變蝴蝶雙宿雙飛得了,電視里那對梁祝都沒你們倆情深怨重……”
林長東和周通不是全都能聽懂這兩人到底在翻哪一年的舊賬,兩人只能聽著笑笑,林長東想起個事來,就和周通商量了一下,讓他年后帶張流玉把駕照考了。
“哦,行啊。”周通都有點不適應這種信任了,“怎么,你年后還要走?”
“嗯,不過還沒定下來日子。”林長東低聲道,“對了,還有個事。”
“什么。”
“你不是學化工的嗎,都搞上加工廠怎么不直接搞個制藥廠,反正家里也是對口行當,做加工才掙幾個錢。”
周通夾著煙,又是覺得怪異的看了他一眼:“怎么關心這個。”
“沒啊,就是問問你還要不要投資人。”
“也不是錢的事吧,主要是試水也得有人先引路,我還沒了解過那一行。”
林長東又想起什么,“唉,我有個朋友家里有制藥廠啊,他是搞精密儀器的,應該跟這一行有點關聯吧,要不我介紹給你?”
周通突然被煙嗆了一下,他潤潤嗓子,直說不用了。
林長東正想問原因,桌子對面突然一個大動靜就打斷了他的思路。
“我說你到底在猶豫什么?”祝驍拿這個空酒瓶指著二哥,“老哥,你都這個年紀了你是打算打光棍一輩子嗎?”
“你們別管,我自己有數。”二哥一手扶額無奈道。
梁暉連喲三聲,“有數有數,偷偷考公務員的時候比誰都精,讓你去表個白比沒長腦的豬還蠢。”
“這是一回事嗎?”二哥反駁說,“說得多容易一樣……”
“怎么不容易?哦,車子房子還有體面又累人的工作,哪一樣你沒有?怎么還不容易,媽的,你是不是不行啊我靠,冰清玉潔這么多年也該被玷污一下自證清白了吧?”
林長東聽得一愣一愣的,只好偏頭去問手邊的張流玉是什么回事。
張流玉聽二哥挨罵聽得正入迷,他啊了一聲,才解釋說二哥前幾年在縣雜志社上班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小學老師,兩人挺那啥的,但二哥因為自己沒什么成就,遲遲沒有勇氣讓這段感情修得正果。
“他媽的,受不了,你不打我幫你打。”祝驍給梁暉使了個眼色,對方馬上去抱住二哥,接著他又將二哥的手機搶過來。
“媽的,開機密碼多少啊?”祝驍氣兇兇的問二哥,“趕緊的,擇日不如撞日。”
二哥還是抗拒得很,甚至有點絕望,“我自己心里有數你們別管。”
祝驍左看右看,最后壓著他的手,挨個把指紋試了也就把屏幕打開了,他火速翻開通訊錄,一翻到底后又是一聲暴躁的疑問:“媽的,怎么沒有秦老師的號碼。”
“你喝多了眼瞎了吧,讓我來找。”梁暉左右看了看,“長東,過來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