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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沒法了,他只能使勁兒往桑星那邊靠,恨不能將他抱到腿上,以拉開空間。
“冷嗎?”褚洄很低的問,并附在他耳邊耳語幾句。
桑星縮著肩躲閃,又點頭,腦袋不小心撞到窗玻璃上。他伸手按了按窗戶,裂開一個縫隙,幫褚洄、也是幫自己散味兒。
桑星被擠在褚洄和門之間,松香味道霸道的往他鼻孔里鉆。他身體僵硬,腿不自然地收著,腦袋垂得很低。
桑星混沌的想,貓發(fā)情需要得到滿足,那人呢?人是不是也在性情大變?
某些反應(yīng)凸顯,桑星忍不住往前挪動,試圖離褚洄遠(yuǎn)一點。
“別扭什么呢?”褚洄有點不高興,冷著臉,沒了耐心,干脆隨心所欲,伸手摟住他的肩膀,身體轉(zhuǎn)向他,握住他放在大腿上的手,在他耳邊低聲責(zé)備:
“最近怎么了?能不能乖一點?問你不說,我也不是你肚里的蟲啊?”
絲絲拉拉的電流順著耳廓蔓延到四肢百亥,幾乎是瞬間,桑星被握著的手就出汗了,臉也熱了起來。
“發(fā)燒了?”
褚洄放開他的手摸了摸額頭,覺得確實有點燙,了然道:“是不舒服啊,還以為你別扭什么呢,很快就回去了,吃了藥就會好。”
他伸手把窗戶關(guān)掉。
沒了冷風(fēng)的吹拂,褚洄身上的青松味道更濃了,熏的桑星滿腦袋黃色想法,他非常想像視頻里那樣,拉過褚洄,讓他面對面坐到自己腿上。
桑星再次開窗,比之前的裂縫更大,翁聲翁氣:“沒燒……”
以前沒躲褚洄的時候,褚洄也沒這么關(guān)注他,現(xiàn)在他想躲了,褚洄卻不給他一點點空間。桑星扭頭看窗外,慶幸自己穿的外套是中長款的,就算有反應(yīng)也不會被褚洄看出來。
但被褚洄抱習(xí)慣了之后又覺得,似乎很久沒有跟褚洄靠近了。
雖然只是三天而已。
這刻,冷風(fēng)從窗戶吹進(jìn),跟車?yán)锏呐L(fēng)撞到一起,而桑星就是它們相交的鋒面,一面逃離,一面沉迷。
桑星對褚洄的體溫心里生出無限眷戀,快樂又難受。他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fēng)景,想到告白那天,褚洄說喜歡一個人是想而不敢牽的手,才發(fā)覺褚洄說的真的很對。
但也明白了褚洄說的不對的地方:心動源于最初時刻,只是桑星跟過完了冬天才發(fā)情的貓一樣,很久之后才遲鈍覺察。
桑星喜歡褚洄了。他懂得了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原來量變后的質(zhì)變在這里。
“哥哥……”
桑星很低的喊了一聲,抬手小心翼翼地捏褚洄的手,猶豫了一會兒,又慢慢試探著,把腦袋靠到褚洄肩頭輕輕蹭了蹭。
躡手躡腳,貓頭貓腦,所想如風(fēng),所行莫名。褚洄精準(zhǔn)的評價桑星,皺著眉把人摟緊。
習(xí)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褚洄已經(jīng)習(xí)慣身后有個小尾巴跟著。
就在褚洄以為桑星這股別扭勁兒已經(jīng)過去了的時候,桑星又又又又又回到了桑家,并明確表示不跟褚洄睡在一起。
桑星不跟褚洄回去,褚洄就隨便住在胖嬸家的沙發(fā)上應(yīng)付,從窗戶那看桑星走遠(yuǎn)的背影,無奈嘆氣。
沈青從他身后掠過,觀他所觀,隨口哼一句因為愛情,但褚洄像耳道不通的理石雕塑,動也不動。
于是沈青接了一杯熱水,站在褚洄身邊,喝一口,被燙到咧嘴,放下杯子,意有所指道:“只能冷冷再喝了。”然后轉(zhuǎn)頭走掉。
這天桑星還是一早就到面館忙活,而褚洄沒有像前兩天那樣,也下來幫忙。
桑星責(zé)怪自己,褚洄出現(xiàn)的時候他就躲,褚洄不在,桑星就想念。真的很賤。
直到下午三點,樓上終于響起了腳步聲。
桑星連忙抬頭看,是沈青從樓上下來,他把一摞資料遞給桑星:“我有個案子要忙,這資料年后要用,幫我送到人民法院吧。”
這會兒店里沒顧客,桑星剛把一切都收拾完,又迫于一個律師銳利目光的威壓,不敢拒絕,只好慫慫的接過來。
“到那兒之后給這個人打電話。”沈青叮囑。
“好,”桑星點頭,頓了一下,鼓起勇氣問,“褚洄哥哥在樓上嗎?”
“不知道,”沈青瞄了他一眼,轉(zhuǎn)身上樓,“你不是跟他關(guān)系最好?”
“……”
就多余問。
在自己刻意的努力下,桑星跟褚洄竟然有點疏遠(yuǎn)了!
這不是他的本意。
桑星拿出手機(jī)搜了搜人民法院的位置,發(fā)現(xiàn)這里很遠(yuǎn),坐公交車過去的話要24站。他看著陰沉的天嘆了口氣,背好書包,出門,剛邁出幾步,就看到了褚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