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洞小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褚洄再次回面館。路上,他給沈青打了個電話,告知桑永利騷擾大姨的事情后,發現桑星沒有回來,褚洄只好騎摩托一邊走一邊找。
他先去桑星的學校,翻了一圈也沒有見到一個人。
桑星會去哪里呢?褚洄心急如焚,桑星的社交圈非常小,信任的人也非常少,除了自己和大姨……對了,還有那個叫孟常的小孩兒。
褚洄騎著摩托掉頭,再次往墓地趕,然后跟桑永利要了桑星班主任的電話號碼,又輾轉要到孟常的電話。
等待接通的間隙,褚洄開始自責。
他好像從來沒有真正深入的了解桑星的生活,只是在表面給他一些膚淺的物質上的安慰,卻從來沒有去探索桑星的內心。
沒有問過他,失去了九年的記憶會不會恐慌?看到別人有爸爸媽媽會不會難過?到底因為什么才會愿意成為連星的影子?還有,生活中有沒有非常無助、難過的想死的絕望心情?
這些褚洄一一都沒想過。
“洄哥,這假期我還沒跟桑星聯系呢?他怎么了?”孟常問。
“沒事,如果他聯系你或者找你,你記得留下他,第一時間給我說。”
褚洄啞著聲音掛掉電話。他順著路把車騎到小河邊,甚至,再次回到宴會廳。而宴會廳里所有的布置早已被收起來了。
“到底怎么回事?”溫嵐給褚洄打電話。
褚洄說了一下情況,溫嵐提醒他:“傻,給嚴默尋打電話,查監控不比你慢慢找強?”
心急則亂。
褚洄一巴掌拍到自己臉上,留下一個紅手印。
“尋哥,幫我找個人,高中生。”
“上次那個被打的小孩?”嚴默尋還記得。
“嗯。”褚洄低聲答應。
“行,法治社會,出不了亂子。”嚴默尋掛斷電話。
烏云遮天蔽日的醞釀著下一場風暴,褚洄不甘心的再次找了一遍兩人去過的地方皆一無所獲。他魂不守舍的想,在認識自己之前桑星還會去哪里呢?
褚洄再次驅車來到桑永利家,進門的時候,桑兵有些警惕地看他。兩人冷漠對峙后,褚洄徑直進了桑星的屋子。
桑星的世界真是貧乏的一清二白。
褚洄越看越替他委屈。
桑星是個小王子一樣的小孩,拋開清俊的外表和純良的品質不說,小時候,他的爸爸媽媽都很疼愛他,甚至是縱容。
但9歲后的桑星就在這個逼仄陰暗的屋子里長大。這屋子除了一張坐上去吱吱呀呀的單人床、一個上個世紀的衣柜和一張小學生書桌外,褚洄找不出任何超出100塊的東西。
那些破破爛爛的衣服,抽屜里,混亂的雜物,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只有一個還算能看的小本子吸引了褚洄的注意。
他從正面翻開,上面寫的是一些日記有關的東西,都是兩三年前的。
褚洄把本子合上,沒有繼續看桑星的隱私,只是隨手把這小本收進口袋。如果找到桑星,褚洄不會允許他再回這屋子住一晚。
剛離開桑永利家,褚洄的手機就響了。
嚴默尋用一種奇怪的語氣說:“你那小朋友,變成貓了……”
“……”
褚洄原地石化。
桑星,變成貓了?!
“‘有貓病綜合征’的新調研說,人貓變的原因不只有缺愛、被冷待,被迫孤寡等外因,有些過度內因也會導致貓化。”嚴默尋幫褚洄分析現狀。
“比如極度自卑,極端自我否定,甚至自我隔絕,這些心理因素都會加速或直接導致突然間的100%徹底變貓,你那小朋友應該就是這樣。”
然后是一字一頓,令褚洄心里沉甸甸的問句:“你了解他心里的想法嗎?”
褚洄確實從來沒了解過桑星。
一個被自己看作小孩的人,一開始怯生生的羞澀,熟悉后又像小太陽一樣軟軟糯糯,“吧唧”一下橡皮糖樣呼在人身上,讓人心里甜滋滋。
卻從來不說自己是不是同樣快樂。
難怪,曾經一說到貓他就急眼,一說到老鼠他就蹦;難怪,領貓基因測試棒那天他是那樣激烈的反應;還有他談戀愛,談的那個不清不楚。
后來又開始追自己,這就是桑星為了治愈自己而想出的辦法嗎?
還有那天在百分貓敬老院他恐慌到不敢直視的眼神……
17歲,面對一個新型疾病,桑星到底隱忍了多久,恐慌過多少次?那動不動腦筋抽風的小腦袋瓜,耗費多少腦細胞才能想到這點辦法?有沒有曾經想跟褚洄坦白,尋求一個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