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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臺州話難聽的?明明在罵人,兩個男人也都面目可憎,可語調聽起來卻是那么溫和,甚至有點幽默。念君和旁車都停在后面等候,這時是盛夏,晚風非常涼快,她便是在這路口一邊吹著嘩嘩的風,一邊聽著臺州話,腦海卻響起了其他聲音。
那么多富家小姐不娶,非要娶個浙江妹,又不會講白話,叫我們全家都陪她說普通話咩?還有啊,浙江人好小氣的!
誰說我不會講白話,我在廣東讀了幾年書好嗎?只是沒讓你聽到而已。浙江臺州人很失禮嗎?這邊的女兒都是金貴的。
那浙江妹今天來了嗎?還沒來!不是說好每三天請安一次,每周服侍老爺一天嗎?唉,我都不知老二娶她回來做什么?什么都不會,偷懶第一。
那娶你好了,你那么勤快。
小君,你們昨晚幾點睡的?阿衡今天兩個黑眼圈,無精打采的。
管那么多,不如你陪他睡,每隔一小時觀察他的睡眠狀況。
小君,你真的要和我離婚?你想想清楚。
是的!我要跟你離婚,跟你全家撕破臉皮,老死不相往來!
呵,果然,人一旦叛逆,便只會變本加厲、我行我素、越來越會頂嘴。雖然是腦補的。
但她不該鬧也鬧了,也確實跑回娘家了,接下來,應是她和何修衡離婚收場,干凈又體面。
交警摩托車哇哇的響起,兩名司機把車挪到停車帶,她駕車通過。
回到家中,母親端上熱湯熱飯,一頓數落:怎么回那么晚咧?那么辛苦就別播了,看你天天那么晚才睡,皮膚都不好了,還有黑眼圈!
念君換上拖鞋,不播哪行啊?廠里那么多斷碼鞋賣不出去,我播幾天賣幾百雙了。
我叫你爸請人!你難道還想一直在這賣鞋?沒工資給你。
要什么工資呢,我吃你們的住你們的,抵了。念君調皮地笑,用勺子撈撈雞湯,媽,這太油了,晚上喝了會胖的。
你還知道會胖,晚睡的人做什么都胖。
我問你,你老公給你打電話沒有?有沒有叫你回去?
她照八百遍統一回答:沒有。誰也沒有。
唉。母親泄氣,那你自己回去?低頭認個錯。
你覺得我是那種性格的人嗎?
......不是。母親又說:但你聽說沒有,和你一班的那個林覓,她給富豪生了一個兒子,好像是姓劉的,你老公應該認識,不過他們沒結婚,所以算私生子。
聽說了,挺好的。
你也知道好?林覓恐怕一輩子都是上不了劉家臺面的身份,劉富豪以后結了婚,她就是二奶。母親的間接提醒是:她都比你現在好。
她本來就很好啊。她是歌星,自己就能賺錢,和劉正陽在一起又那么久了,又生了兒子,地位穩固,結不結婚對她來說沒什么,不結婚還自由點。念君頓了頓,主要也是因為,她經濟獨立吧。
而念君呢,戲劇表演本科班,工作經驗:零。
那你呢,怎么打算的?我和你爸留你在這吃住當然不是問題,可你也得振作起來,想想該怎么處理那邊的事,什么時候回去?離婚不是兒戲。
念君說:我很振作啊!我好好的,有手有腳,不是在直播賣鞋子嘛!
何媽認真端詳女兒的臉。本就是嬌慣的獨生女,從小到大都沒吃過苦,幼兒園被同學的指甲蓋掐了掐都要跑回來痛哭一頓。之后去了廣東讀書,也和他們通信不斷、暢所欲言,高興了、委屈了,總之女兒發生什么,她都知道。
唯女兒嫁入那邊的何家后,她知道的才少了小君開始不訴苦了。
何媽不覺得小君是一夜之間成熟,而是承受得太多,被疾苦打壓了精氣神,不敢說也說不出了,她仿佛有種恐懼,所以選擇了逃避,還要假裝鎮定、不當回事。就像她現在被自己親生母親看牢了,被審視了,仍能心不慌、氣不喘,小口小口喝湯的姿勢一樣。
何媽輕輕地說:小君,你這樣終究不是辦法。
作者的話:大家可以先去看和,都是一對一的大boss對小情人,現實情感寫照,HE。另:劉正陽和林覓的番外在考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