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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妮子陣術已經高到讓人匪夷所思,難道說這毛頭小子的能力還要遠遠高出她?還是說,只是因為他身上附了那位大神……
老楊被水龍陣牢牢困住,無法脫身,也只能在這里胡想聯翩,而與此同時,湯臣已經沖出了小白樓,在雨幕中奔跑。
“宗主,那個周如詩說最后一個祭品,到底什么是祭品啊?還有她說誰要出來了?那口古井,你不是說只是海眼水嗎?怎么里面還會有東西出來?”湯臣一邊在雨中玩命地向著古井跑一邊問,好在他和望月宗主交流無需靠嘴,只要用精神就好,不然肯定要喘不上氣來。
望月宗主雖然平時喜歡逗弄湯臣,在這種關鍵時刻卻從來不會賣關子,“你沒看過老南橋古井的傳說么?里面就是應龍啊。”
“啊?傳說竟然是真的?!”湯臣驚訝。
“十個傳說九個真,這可不是說著玩的。”
湯臣問:“所以祭品是給應龍的?可是為什么要給他祭品呢?難道他還吃人?”
望月宗主道:“不給他祭品,怎么引他出來啊?想要收復海眼水,有條龍在里面守著還了得?”
湯臣聽得一怔,卻什么都沒有問。
望月宗主語氣卻突然冷了下來,“怎么,你懷疑是我為了收復海眼水,才讓你那小室友去做祭品?”
湯臣忙搖頭:“不是啊!怎么會懷疑宗主?”
望月宗主卻有些不依不饒,“為什么不懷疑我?”
湯臣想也不想脫口而出:“宗主怎么還需要給應龍送祭品?如果有祭品的話,難道不是應該讓別人送給宗主?”
望月宗主:“……”
這理所當然的語氣……不得不承認,某人現在拍馬屁的功力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望月宗主心中愉悅,總算寬宏大量地決定讓那姓郭的臭小子少受點罪。
從小白樓到古井有一段距離,可是湯臣卻覺得這段路現在走起來有點長的不對勁了,此時天地間一片漆黑,半點光亮都看不到,暴雨傾盆,湯臣是開了五行之眼,才勉強辨清方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才隱約看到前面有個人影搖搖晃晃,像是郭曉飛。
而此時,周如詩也已經慢慢追上了湯臣,在暴雨中空手一掌劈出。當然,她這一掌自然不是劈著擺造型玩玩的,自她指尖對準湯臣那一刻,強勁的藍色光波竟是一層層從她五指間激蕩出,瞬時映亮了周圍雨幕。
萬點藍星在雨幕中成像,慢慢向一點匯聚。
“這個人不是你能對付的,退下!”望月宗主吩咐了這么一句,在那些藍星匯聚成一個法陣之前,重新掌控了湯臣的身體,微微側身,躲過周如詩一擊基礎陣術攻擊,“好好看著,最極致的水系陣術,可不是那么容易見到的。”
湯臣聽得心中一驚,水系陣術?
這大雨天,天地間無處沒有水,宗主如今卻只能完全掌控金木兩種五行之力,豈不是要吃虧?
望月宗主似乎知道湯臣在想什么,低笑道:“怎么還是這么不長進?不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什么?”
五行之間相生相克!
湯臣腦中靈光一閃,“金生水,水生木。水為金生,所以水依附于金,水可生木,所以水為木所取。”
“總算沒有白教你。”
望月宗主說話間同時和周如詩交手,大概是那萬點藍星的陣法消耗了太多五行之力,周如詩竟沒有再丟出什么高階陣法,只用最普通的基礎陣術攻擊望月宗主,而望月宗主竟然也沒有還手,只是在湯臣說出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后,才平伸雙臂。
“看好了,我只做一次,下次換成你自己來。”
周如詩似乎一直在等待,等待那一個“水鬼嘯”的高階陣術匯聚成形,眼看著最后一顆藍色光點也即將就位,卻見面前這人忽然攤開雙掌,空氣中濃郁的水五行之氣居然經他掌心翻轉,源源不絕轉換為綠色的木屬性之氣,即將成形的“水鬼嘯”也功虧于潰,轉眼變成了木屬性之氣的養料。
周如詩驚駭。
這個人到底是誰!
而同一時間,湯臣也問了望月宗主一個問題:“既然水能生木,可是木也能生火啊,為什么她不用同樣的方法對付宗主呢?”
望月宗主的回答囂張依舊,“因為我是望月宗主。”
湯臣:“……”
望月宗主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透這其中奧妙。所以你現在知道了?能讓我教你,你該偷著樂。”
周如詩看出自己根本不是面前這人對手,便學乖了,也不想著用什么大陣法去壓制,只以基礎陣術纏住他,眼看著那邊郭曉飛如著了魔一樣,在大雨中一步一步向古井走去,周如詩原本淡漠冷冽的眼中現出幾分熱切。
誰知,就在郭曉飛走到古井邊,即將縱身躍下時,望月宗主卻忽然一甩手,給那井口加了個金光閃閃的柵欄井蓋。
周如詩見狀,眼中瞬時萌生殺意,幾次嘗試取下那井蓋,卻都被望月宗主阻攔。
“找死!”周如詩狠狠吐出這兩個字,瘋了般向望月宗主攻來。
湯臣能感覺到周如詩速度非常快,而且即便他現在還看不到水屬性的五行之氣,也能看出擅長水系陣術的周如詩,此時幾乎已經是毫無保留地透支自己的五行之氣。
到底是什么讓她如此執著?難道她和上次在無梁殿見到的那伙陣法師一樣,也只是為了搶奪海眼水?
望月宗主始終沒有出手,只是躲避,也不知道是不耐煩了,還是覺得時機終于成熟了,在兩人過了幾百招后他突然出手,仿佛只是輕描淡寫般,一擊便讓周如詩徹底失去戰斗力,躺在地上起不來,這讓兩人之前的纏斗看起來像個笑話。
周如詩咳嗽著,沒有了陣術護體,她轉瞬便被大雨澆成了落湯雞,憤恨地看著望月宗主,正想要爬起來再戰,卻聽望月宗主淡淡說了一句:“你想讓他出來,也不至于用獻祭品這么上不得臺面的方法,反倒是污了他的名。”
周如詩一愣,將信將疑地看著望月宗主,“你有其他辦法救他出來?”明明昨天晚上,連那個特別調查處的陣法師都沒辦法做到……
望月宗主笑了笑,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走到那老南橋古井邊,抬手在井沿邊輕輕拍了兩下,道:“七百年整,新橋已變舊橋,睡夠了,也該出來了。”
周如詩看得越發驚疑不定,只是這樣就行?
上古神獸沉睡近千年,即使咒術解除,沒有血肉為祭,又怎么會輕易蘇醒?
然而誰料,就在望月宗主說完這句話,天色驟變,大雨如瀑,好像天漏了一個窟窿,直接往下源源不斷地灌水。驚雷一個連一個炸響,閃電劃破天際,一下一下將夜幕涂為紅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