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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野回想起初見時的喬鳶，對比當(dāng)下的喬鳶，她始終漂亮、文靜，完美滿足他對女友的標(biāo)準(zhǔn)。那么是他變了嗎？

因為他只想找一個女朋友，而非刻板的值日生、盯梢的班主任？

和喬鳶在以后的限制實在太多了，不能說臟話，不能抽煙，不能熬夜。

由于她鼻子靈，能聞見太多奇奇怪怪的味道——汗味、油脂味、乃至人作息混亂時散發(fā)出的獨(dú)特氣味。

他就得跟著早睡早起、戒掉垃圾食品。明明天氣冷、沒出汗卻依然每天洗澡，定時更換被套，把衣柜收拾得整整齊齊……

他對此感到厭煩了嗎？

手機(jī)屏倏忽亮起，彈出一條語音：“明天你不用來，我自己可以?！?

——來自喬鳶。

她的這一點似乎也讓他難以接受。

正常女生忽然眼瞎，不說歇斯底里，至少會崩潰、傷心，會無助或難受地躲到男朋友懷里哭一下吧？

日常生活都變困難了，沒事多撒撒嬌，或者生氣怒怪一下也可以。畢竟是女生啊，努力依賴男朋友很合理吧？

偏偏喬鳶不是那種人。

她跟尤心藝不一樣，性格偏離明野的理想太遠(yuǎn)。

明天周日，又到了喬鳶外出的日子

。即便推掉其他社團(tuán)活動，但有一個地方，明野清楚，她每個月必定要走上一趟。

而夢江湖每周末都有陣營攻防戰(zhàn)，正派vs反叛。他聽尤心藝的話加入逍遙谷，還沒玩過300人vs300人的大型對抗賽。

據(jù)說限定兩小時，屆時將有雙方多名指揮上陣激情嚎麥，組織大家分團(tuán)作戰(zhàn)……

明野真的是對攻防感興趣嗎？

興許只是一個借口。

總之，他最近不想見到女朋友。

放在以前沒什么，就算談戀愛雙方也有各自行動的自由。

可撞上喬鳶失明，明野好似背上一層道德枷鎖，很難說服自己、也生怕被別人發(fā)現(xiàn)，他居然放任殘疾人似的女友單獨(dú)出行……

他心煩地抓了抓頭發(fā)，視線不自覺落到陳言身上。

他剛從實驗室回來。

他最近突然開始穿衛(wèi)衣了。

——他是說師哥。

“明子，你網(wǎng)游打完沒？要不要跟我們一起擼？”

“狗兒子喜新忘舊多久了？”

吳應(yīng)鵬去打臺球了，宿舍里只剩無良和耗子聯(lián)合討伐他的‘背叛’。

空調(diào)呼呼吹送熱氣，許是溫度上升，使得頭頂燈光愈發(fā)熾亮，光暈不住放大。

恍然間，一個絕對不能為外人道的餿主意盤踞心頭。明野抓起圍巾，看向正要脫外套的陳言：“師哥，有空嗎？要不要一起下樓？”

“我請你吃夜宵?！?

*

陳言答應(yīng)了。

所有看似偶然的背后都有無數(shù)次必然。反之，只要不斷埋下朝向必然的種子，持之以恒，終有一日，有機(jī)會結(jié)出那顆名為偶然的果實。

就在剛剛，他確定自己聽到了果實長成的聲音。

因而固然沒有吃夜宵的習(xí)慣，陳言依然毫不遲疑地同意，將脫到一半的大衣又穿了回去。

校區(qū)外許多流動小攤，明野問陳言想吃什么，陳言說都行。于是挑前者了自己喜歡的鐵板燒，特地強(qiáng)調(diào)重鹽、要變態(tài)辣，明野往籃子里吭吭扔肉。

陳言僅禮貌性拿了一串土豆。

攤上煙大，兩人挪到綠化帶旁等。

“哥你每天都在實驗室干什么??？”

明野沒頭沒尾地問。

“一般要完成導(dǎo)師布置的任務(wù)，做課題研究、分析收集數(shù)據(jù)，再做模型數(shù)據(jù)?！?

“每天都？”

“差不多?！?

“你不打游戲，對吧？”

他話題跳得很快，陳言保持平穩(wěn)的語調(diào)回答：“以前玩過一陣子，現(xiàn)在時間少，就不碰了?！?

“抽煙嗎？”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