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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不住晃動,直到桌上那盤提子用光吃空,夜幕轉至最深。
陳言平靜下來,照例負擔清洗、整理的活,順便燒一壺熱水,開門取到藥品,泡了兩杯感冒藥,一人一杯。
喬鳶困了,穿著一件寬松不合身的衣服,沾床要倒。
大約頭發沒干,意識模糊又被他拉起來,干脆拿枕頭墊大腿上,趴著睡。
混混沌沌,總覺得他趁機提了不少問題。
什么他和明野,如果只能選一個,她更喜歡誰。
“……”
懂不懂什么叫前男友啊,她回,你。
兩個也選你,就你一個。
他高興一點,又問她是不是挺喜歡他的長相。
那叫欣賞,她說。
身為藝術家,她有發現美的眼光,賞析美的愛好和本能。
潛臺詞是:請你繼續保持健身,維持肌肉,別輕易傷毀自己的外表。畢竟一個男性單身可以屬于自己,一旦交往戀愛,他的美貌、身材,理應歸屬為對方財產。
“我知道了?!标愌詰?。
誰都不明白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那個調酒師呢?”他問,聲音低低的,手指輕輕揉按頭皮。
“誰?”
喬鳶毫無印象。
“沒誰?!?
陳言說。
她就閉著眼睛取笑:“怪不得那天心情不好,你想象力真豐富,想哪去了?”
吹風機盡職盡責送著熱氣,陳言撥弄頭發的手指停滯:“你怎么猜到我心情不好?”
提了一個好蠢的問題。
“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喬鳶懶洋洋地回。
第二個笨蛋問題:“表情?”
“不是,你哪有表情?!?
她回:“感覺。”
“感覺……?”
“嗯。”
“感覺……”他重復呢喃,似乎極其疑惑又豁然似的,摸了摸她的臉。
“以后還去那家酒吧嗎?”
“……”
莫名其妙又繞回來。
“不去,跟你分了再去?!彼室舛核?,掀起一只眼睛,果然瞧見他淡下來的臉色。
再哄一下:“得一百年以后吧?!?
陳言低頭吻她的額頭,不再說話。
嘖。
總不舍得讓他太難受的,誰讓他長得好,脾氣那么好,被她氣了一次兩次三次,次次都能忍住,疼也要再靠過來抱她。
因為他清楚,她其實是一個想要被擁抱的人。
一如她也清楚,陳言想要擁抱,可就算只給一根手指,他也滿足,也能將就著緊緊攥住。好比溺水的人碰見救命稻草,有一根都是好的。多么擅長忍氣吞聲。
越委屈越讓人看得不自在。
“你學一下調酒?!?
她睜開眼,燈暈亮得嚇人,光暈里對方的神色同樣溫情得嚇人。
果然不太習慣,她看一眼就閉上,光嘴上說:“有空的時候再學,學會了我就不出去了。酒吧都是煙味,難聞?!?
“好。”他說。
記憶里,每次都好,他就沒說過不好。
接下去嘰里咕嚕說什么,不記得了,喬鳶睡覺了。
次日醒來,陳言仍然睡著。床頭柜上兩臺手機同時震動,她拿起來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