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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滿君的意思是,累了就不想齷齪事了,還想,就是不夠累,得加練。
夜市街靠近海灘,加上百米的地方有條酒吧街,人多繁雜。有什么特大動靜都吸引不到他的注意,何況女人天南海北的喋喋。
撐了許久實(shí)在沒有共同話題,女人干待一會兒,借故走了。桌上是沒怎么動過的海鮮盛宴,何滿君讓吳冰別浪費(fèi),拿起筷子吃,自己則捏著斷指上取下來的翡翠戒指細(xì)細(xì)地盤。
上好的翡翠馬鞍戒,來自佳士得拍賣會,據(jù)說當(dāng)年創(chuàng)下馬鞍戒指的最高成交價紀(jì)錄。
何滿君的心情肉眼可見得好。
剛才攪黃了何晉一單跨國生意,錢不算多,但看何晉咬碎牙齒只能往肚里咽的表情實(shí)在有趣。
何晉還安排了下一場,不想便知要干什么,何滿君嫌鬧給推了。
人都走完桌上清凈,吳冰往何滿君面前的杯里加冰,倒了半杯啤酒進(jìn)去,“何晉上回就在你這里吃了癟,今晚人多他難發(fā)作,肯定不會罷休。”
“阿叔這人就是這樣,”何滿君把戒指放在桌上,“在香港藏著掖著想我死,好不容易把我引出國,肯定大大方方想我死?!?
“有我在,他們動不了你。”
何滿君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是有本事,陳孝雨把眼淚鼻涕往我身上抹的時候怎么不見你攔一欄?倒知道幫他擦眼淚?!?
“不擦他還會蹭在你衣服上。”
何滿君想起陳孝雨就煩,好心情都沒了,“裝暈騙人,陳廣榮教的好兒子。要不是有別的事,我慢慢陪他耗,看他能在那張破床上躺多久。”
吳冰把戒指撿起來,小心揣進(jìn)衣服夾層,“他一定知道點(diǎn)什么?!?
“接著說。”
“那天在陽臺上,他咬死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最后又改口說臉上有疤。”吳冰最喜歡不動聲色觀察一個人的表情變化,特別是瞳孔,最能反映當(dāng)事人的內(nèi)心,他道:“他明顯知道什么信息對我們有用。眼神躲閃,不敢看你,是心虛?!?
“他確實(shí)不敢看人?!?
“監(jiān)控里,他和那個人不像不認(rèn)識。如果只是幫忙送東西,他為什么要怕那個人。”
何滿君那天是被陳孝雨哭煩了,天又熱,毛毛躁躁的,或多或少耽誤了正事,“真想把他那張嘴縫起來?!?
“他哭的時候好像不出聲?!?
何滿君白了吳冰一眼:“那就把他眼睛縫起來!”
“下次我一定不讓他把眼淚鼻涕弄在你身上?!?
何滿君笑了一聲,看著吳冰,木頭臉上看不出名堂,給自己點(diǎn)了支煙,“這個陳孝雨很入你的眼啊。”
“沒有?!?
“讓他雇你?”
“得看價格?!?
“他付不起?!焙螡M君說。
“是的?!?
吳冰面色如常,天塌下來也不動如山的死模樣,何滿君懶得琢磨他,撣撣煙灰,言歸正傳:“何晉談生意都是幌子,他好像也還不知道韓今慈的下落,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何氏掌權(quán)人何柏林只有何滿君一個兒子,但何滿君叔叔伯伯眾多,如今何柏林身子每況愈下陷入昏迷,唯一持有遺囑的律師韓今慈也失蹤了。
何氏這片江山,誰都想稱帝,最萬全的法子是,找到遺囑,同時讓太子爺何滿君也變成一個不能說話的死人。
何滿君眼下就好比射擊場上的靶子,誰路過都想來一槍。吳冰有時候想,也難怪何滿君誰也不信,這種情形下,單純是致命的。
“陳孝雨在哪里?”
吳冰低頭看手機(jī),“離開了這片沙灘。”
“時間差不多了?!焙螡M君唇角一勾,笑得詭譎。起身活動活動手腕,打道回府。
與此同時,陳孝雨手腳被困,縮在面包車的后備廂,一路顛簸,胃部翻江倒海,快要悶昏死過去的時候,后備廂終于打開。
“哎呀,搞成這樣!”
怪叫的女人名叫賈佩,紅燈區(qū)出了名的狠辣漂亮,三十出頭的年紀(jì)追求者眾多,她一個瞧不上,釣狗似的溜著,夸張點(diǎn)說,保鏢都不用請,有的是人護(h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