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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伴慢慢下樓梯,在何晉身旁坐下,握著何晉的手,小聲問怎么回事,何晉搖頭寬慰,“叔侄有點誤會。”
‘叔侄’兩個字強調(diào)的真是刻意,何滿君抿唇微笑,順著他的意思說:“阿叔把我當小孩哄,度假來這么偏的地方,吃穿住行樣樣不如意,是來快活,還是來找罪受?”
“這就用不著你操心了吧?”何晉不耐煩和他說話,下逐客令。
一來何滿君是小輩,二來,突然闖入小樓找人,又突然提柴大勇,實在居心不良。何滿君能跟過來,必定知道了他和柴大勇的交易,但他不怕,否則也不能單槍匹馬來會柴大勇。
現(xiàn)在唯一要做的是想辦法和香港那邊求助。
“你沒別的事吧?”何晉說:“沒事回吧,我要休息。”
何滿君:“你和柴大勇怎么聯(lián)系,下一次聯(lián)系是什么時候?”
何晉閉口不言,何滿君笑著沒說話,吳冰立即有了動作,將何晉的煙奪走,幾人上前將他手腳用麻繩捆住,扔在地上。
何滿君起身,蹲在他跟前,“好了,休息吧。”
何晉像案板上的魚,奮力地掙扎扭動,好不容易用半邊肩膀撐起頭,惡狠狠看著何滿君,“上回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這回你還敢?”
“下回也敢。”
第16章 血是誰的
何晉嘴巴不干凈,說不了幾句便要粗口罵人,他們何家人就沒幾個脾氣好的。何滿君蹙眉抬手,吳冰會意,在何晉嘴上貼上厚厚一層膠帶,拖去樓上空房獨自冷靜。
所有人都走開,偌大的客廳只剩下不知所措的女人,和看上特別好脾氣的何滿君。
女人是緊張的。她若無其事理理發(fā)絲,攏攏肩上薄如蠶絲披肩,強裝出鎮(zhèn)定,近乎討好的微笑。
因為驚慌,并不美麗。
這一點,女人得和陳孝雨好好學學。
隔著一張茶幾,何滿君看著女人,琢磨她害怕的表情。他不是什么好人,跋扈飛揚慣了,怎樣驚惶萬狀的討?zhàn)垱]見過,但追其本質(zhì),都是千篇一律。
阿雨不一樣,阿雨怕他,又不怕他,總是唯唯諾諾地想要掐死他。
何滿君勾唇要笑,很快地又將笑意壓回去,點開電茶壺燒熱水。
里面的水原本就熱,很快沸騰了,咕嚕的冒泡聲令女人感到不適。
像某種暗示和催促,不聽話就得死的想法扯著她的頭皮,跟著撲騰的茶壺蓋,跳上去砸下來,她煎熬得快要破碎掉。
何滿君沒管她,自顧自低頭放茶葉,放得不多,他說這茶不好喝,味苦,幾片就夠,多了是自討苦吃。
‘自討苦吃’,多么警告意味的四個字。女人點頭表示順從,全程不敢看他,只知道他在泡茶,手上一直在忙。
何滿君很快泡好一杯,沿著茶幾推到對面,請她喝茶,“阿叔聽不懂我的話,你能聽懂嗎?”
“……能。”
女人緊緊攥著手指,上面有一枚何晉送的鉆戒,鉆石克數(shù)大,顯得手指細長好看。她喜歡,但有時候會硌手,不方便,即使這樣也沒想過要取下來。
面前的茶杯熱氣騰騰,很簡單地拿起動作,女人手偏了,鉆石撞在玻璃杯上,細小而尖銳的一聲響,像針扎進皮肉里,刺痛了一下,她的手條件反射彈開,又下定決心,果決地捏住茶杯。
“喝吧。”何滿君做了個請的姿勢。
女人這才去看何滿君,捏茶杯的手在發(fā)抖,杯子很燙,但她死掐著沒松,“我……我叫柏盈。”
何滿君點頭,示意她繼續(xù)。
“晉哥他,他從沒想過要害你。”
這句倒是出乎何滿君的意料,有點偏題,不過他也僅僅是皺眉,沒有打斷她。
“你會傷害晉哥嗎?”
又一句廢話。
何滿君明顯不耐煩了。
柏盈心里打鼓,硬著頭皮說,希望何滿君不要傷害何晉,因為他們是親叔侄,基因重合至少25%,是血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