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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序撇撇嘴,“那你覺得,我還能怎么自然地制造機會?”
陳孝雨眼珠轉了轉,望向遠處的何滿君,靈機一動:“問問何滿君,他最了解吳冰,說不定有辦法。”
梁文序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正好對上何滿君冷冷瞥來的視線。摸了摸鼻子,道:“也行吧,只要你請得動他。他從來不肯幫我的?!?
“為什么?”
梁文序:“我之前就求過他,他說這是我跟吳冰的私事?!?
“這么無情?!?
“你才發現?”
何滿君不知什么時候過來的,抬手從后面捏住陳孝雨的耳朵,力道不重,把他拎過來面對自己,“我在叫你,聽不到是不是?”他湊近陳孝雨的耳朵,不悅道:“聊什么聊得那么投入?把耳朵聊聾了?”
梁文序見狀,立刻出聲維護,“何滿君,你別欺負他?。 ?
吳冰出聲:“阿序,你來?!?
每當梁文序試圖介入陳孝雨和何滿君之間的時候,吳冰這個監督員就會立刻現身。就像現在,吳冰牽著一匹溫順的栗色駿馬,三言兩語把梁文序的注意力吸引,哄到一邊去了。
何滿君松了手,在陳孝雨細膩的臉頰上不輕不重捏了一下。
陳孝雨不覺得疼,自然也就長不了什么記性,順勢親昵地挽住何滿君的胳膊,“我在跟序哥道歉,你知道的,我之前把他迷暈過,現在有一個能夠彌補過錯的機會。何滿君,你說,到底怎么做,序哥才能跟冰哥在一起呢?”
何滿君根本沒在聽,垂眸打量陳孝雨。白色的馬術服,套著灰色的馬甲,馬甲中間那排棕色的扣子整齊排列,將陳孝雨的腰掐窄,腰到臀的弧度很勾人。
“何滿君?”陳孝雨晃晃他的胳膊,“你故意不理我?”
何滿君問:“你剛說什么?”
“我是問你,我還能怎么做,序哥跟冰哥才能在一起?!?
“咸吃蘿卜淡操心,你自己的糊涂賬捋清楚了嗎?”何滿君本想把被陳孝雨抱著的胳膊抽回來,轉念想,隔著馬術服的布料,算不上什么肌膚相親,也就由他去了。
“什么糊涂賬…”陳孝雨并不滿足只挽著胳膊,他渴望更親密的接觸,想牽何滿君的手,或者被何滿君摟著。
他試探著將手指滑到何滿君的手背。剛碰到,何滿君一個冷冷的眼神掃過來,陳孝雨悻悻地將手縮回來,別別扭扭背在身后,意有所指道:“我的糊涂賬能不能捋清楚,問題不出在我這兒。”
何滿君偏頭問:“出在我這兒?”
“不知道。”陳孝雨望著何滿君輪廓分明的臉,“反正,任重道遠。”
何滿君似笑非笑:“成語是你這么用的?”
“我就要這么用。”陳孝雨說:“我已經摸不準你的心思、猜不透你這個人了?!?
他其實并不想深入探討跟何滿君這段懸而未決的感情。只要那份白紙黑字的合同存在,他們之間的關系就注定框死在既定的軌道里,不進也不退。
不過,陳孝雨把希望寄托在他們第一次上床后,在此之前,討論再多都是空談。陳孝雨停止自怨自艾,重點重新放回梁文序的事上,“你有辦法幫序哥一把嗎?我想有情人終成眷屬?!?
“有情人終成眷屬……”何滿君學著他的語調,慢悠悠地重復了一遍,不經意地拋出一個問題:“假如,假如我愛你的話。你覺得,我們算不算有情人?”
陳孝雨聽到‘愛你’兩個字,眼睛被點亮了,立刻轉過身,倒退著走在何滿君前面,與他面對面,“當然算!因為我也很愛你,何滿君?!?
“愛我?”何滿君低低笑了一聲,辨不出悲喜,“可信度不高?!?
陳孝雨臉上的笑僵住了,血色褪去一些。他有自知之明,就像一個有偷東西前科的人,即便改邪歸正,也還是要背著‘小偷’的罵名。
他小聲問:“因為我是撒謊精?”
“對。”何滿君肯定了這一點。
“可我不會再對你撒謊了…”陳孝雨停住倒退的步子,擋在何滿君面前,“何滿君,你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最后一次,如果以后你發現我再對你有任何一句謊話,你就……你就再也不理我了,把我丟得遠遠的!”
這話陳孝雨以前也說過類似的,但這一次,每個字都發自肺腑。
“不。”何滿君沒有絲毫猶豫,“我不想再在你身上冒險了。”
陳孝雨怔住,‘我不想再在你身上冒險’這幾個字像一把把薄薄的刀片,緩慢地劃開他的心臟。他感覺自己有一瞬間失血過多,腦袋供血不足,發暈,站都站不穩。
“哦…明白。我明白的?!标愋⒂暄b作若無其事,扯出一個笑容。但早已魂不守舍,靈魂抽離肉體,剩下一具空洞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