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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仿佛兜頭被凄風(fēng)冷雨呼了一巴掌,這風(fēng)雨還是從他這兒支領(lǐng)出去,再打著旋兒撲回來的。
這下他算是徹底明白了,葉陽辭此人,有才有貌、有勇有謀、有抱負有公義,唯獨沒有兒女私情。
可以談笑風(fēng)聲,可以歡飲調(diào)謔,甚至可以“食色性也”地一時被他的肉體迷惑,就是不談情,不說愛。
也許是天生不懂,也許是懂裝不懂,把一顆情愛之心捂得比不輕易出匣的辭帝鄉(xiāng)還要緊。
到底在顧慮什么!擔(dān)心什么!
秦深恍惚有些委屈——一開始擔(dān)心泥足深陷難以自拔,顧慮情愛烈馬難以駕馭的,明明是自己。
現(xiàn)在倒好,自己一步步身陷泥潭,而對方在岸上袖手旁觀。
想得美!
今日這房,是入室打劫也要圓;這瓜,是強扭硬扯也要摘!
第59章 你我以身為契約
秦深說:“好,就來訂個契約!但不是用白紙黑字。”
葉陽辭問:“王爺嫌白紙黑字不夠有儀式感,還要歃血為盟嗎?”
“歃血為盟,雙方之血在體外交融,仍是不夠緊密。”秦深再度逼近一步,近到幾乎鼻息可聞。葉陽辭下意識后退,但被他一把攬住腰身,硬是圈在原地。
他力氣雖大,葉陽辭若是定要運功掙開,也不難。
可對方體內(nèi)那股熱意迎面撲來,比方才喝的酒更加醇烈。
醇烈里又帶著一股特別的氣味,葉陽辭忍不住聞了聞,一時沒想出是什么味兒,只覺得好聞。
他深吸口氣,那味兒在胸腔里迸濺開來,是冰川下的融雪、原野上的長風(fēng),是旌旗獵獵、鳳鳴蕭蕭。九天宮闕一重一重地開,銀河星漢倒卷而下化作澄澈海,將他浸泡得骨酥體軟。他渾然如赤子般漂浮其間,萬慮皆遺,坐忘歸一。
久未突破的功法瓶頸,此刻隱隱有了松動的跡象。
“——你用的什么香?”葉陽辭仰臉,勉強從對方頸側(cè)透了口氣,暗著聲兒問。
“什么?我沒用香,殿內(nèi)也未燃香。”秦深被他這突來一問,打斷了預(yù)想的節(jié)奏,本就燥熱的身體又出了層薄汗。
葉陽辭覺得那股氣味更濃郁了。
之前針灸時為秦深脫衣,嗅到的更多是藥味。
送別那夜的親吻,杏子酒味覆蓋了他們。
上次在麒麟殿假作拜堂,香籠里暗燃著催情的印香。
這次他毫無干擾地聞到了秦深的氣味,比平日靠近時清晰得多,像是因情動催升了體內(nèi)天癸,自然散發(fā)。
葉陽辭斂神定性,伸手去推秦深,卻在掌心觸碰到對方胸膛時,又驀地收回來。他吐了口氣:“天兒熱,你離遠點。”
秦深也熱,但自覺要挽回被他岔開的走向,把局勢掌控在自己手上。
于是秦深就著這個攬腰貼近的姿勢,繼續(xù)說:“不用歃血為盟,我要你……以身為契。”
葉陽辭神情有點凝滯,眨了一下眼。又連眨幾下。
他抬頭看秦深,睫羽輕顫,說不清是驚,是怯,還是劍光起、血花濺的危險前兆。
秦深被這眼神看得有些心頭發(fā)涼,但血仍是熱的,涌動的情欲更熱。
他抬起另一只手,捏住葉陽辭的下頜,端出箭破千軍的氣勢,兇狠地道:“文書能撕毀,歃血更是轉(zhuǎn)頭即忘。能讓人用力記住的,除了愛恨,只有身體。一次次打開、楔入、絞纏,用兩具身體最接近的距離去簽這張契約。將來你若敢單方面毀約,我就把你弄死在床榻上……”
葉陽辭后背起了細小的寒栗,并非出于驚悚,而是應(yīng)戰(zhàn)的銳意。他的聲音也隨之低沉,在秦深頸側(cè)環(huán)繞如刃:“若是王爺背信棄義,我不只將你弄死在床榻上,還會飲血餐肉。契約的制衡是相互的,王爺可要考慮清楚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秦深俯首,鼻息吹拂著他內(nèi)眼角那粒小痣,恍惚將花苞尖催出了一點嫩紅。他如愿以償?shù)貙⒆齑劫N上去,喉間滾動著焦渴的贊嘆。
“叫澗川。”他半是命令,半是哀求地說。
腰帶太長,解的時候不是纏住手指,就是繞在胯部與大腿。
夏衫太薄,脫得急切了容易撕裂。裂帛聲如裂冰。
親吻深切又兇猛。葉陽辭還記得舌尖被自己咬到的疼痛,轉(zhuǎn)開臉:“別伸進來,別勾我。”
秦深不聽,但還是放緩攻勢,勾住了,纏綿地吸。他卷著對方的柔軟濕滑,把牙齒舔了個遍,又用舌尖撓撥上顎。
在輕微的戰(zhàn)栗中,葉陽辭以其道還治其身,甚至報復(fù)性地咬了對方一口。但沒見血。
此刻沒見血的微疼是一種更惹火的刺激,秦深唇舌輾轉(zhuǎn),簡直要把他吃進去。
葉陽辭抓住他的發(fā)髻,向后拉開,讓自己透口氣:“這才剛開始,你就不讓我活了?”
秦深擺頭掙脫鉗制,把發(fā)冠留在對方掌中,任憑半截黑發(fā)披在肩背。他俯身撐著,雙臂在葉陽辭外側(cè)圈出個空間,低頭觸吻對方眉間、鼻梁,討好安撫:“哪一下太重,哪一下太急,你要說,我心里沒數(shù)。”
葉陽辭扔了郡王的束發(fā)金冠,斜眼瞟他:“我也沒數(shù)。但我知道不能一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餓死鬼樣。”
秦深笑了笑,輕吮他下唇:“那慢慢來。”
這次的慢慢來,似乎又顯得隔靴搔癢。
從臉沿著脖頸往下,細細密密如春雨,葉陽辭被吻得渾身燥熱難抒,懷疑對方是故意的。他再次不高興起來,抓扯著秦深垂落的發(fā),手感粗重豐盈:“太磋磨人了,還是我來。”
秦深就等他這句,當(dāng)即坐起身,將他抱在自己月要間,雙腿分夸。“好,你來,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