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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瞬后,才回過神來:
“公主一路從蜀國來到大興實在辛苦,本想準備些珍貴物件兒作為見面禮的,只是想必以公主的眼界都見過,所以……”
說著,王氏從手腕兒上退下來一只手鐲:“這是長公主的鐲子,長公主故去之時留給了我,一直由我代為保管,如今屹川成家,你是他的妻子,這鐲子給你,最合適不過。”
慕玉嬋知道,王氏口中的長公主指的是蕭屹川的生母,興帝同胞的姐姐。
順和長公主在生他的時候便難產去世了,王氏是順和公主的丫鬟,后來才做了蕭老爺子的續弦,又生了兩個兒子。
這些都是她來大興之前,父皇提及過的。
提到順和公主,蕭屹川也身子前傾,探究的目光落在了鐲子上。
王氏將鐲子塞到慕玉嬋手里,慕玉嬋從容戴著,謝過了王氏,又令明珠將先前準備的盒子拿過來。
“母親,這是給您和父親準備的。”
王氏看過去,里邊是一只百年老參、一塊平安玉佛。
她原還擔心蜀國與大興過去并不和睦,遠嫁而來的蜀國公主大概不好相處,現在看來是她多慮。
公主的氣度,確實不一樣。再看看不解風情的兒子,不知怎的,王氏有些擔心。
王氏:“今日還有一事要辛苦公主,先前屹川不曾娶親,只忙戰事,十多歲就在外頭打仗,這些年婚事都耽誤了,如今二十五歲才娶了你。我沒那個能力管家,以往府里都是由你二弟媳打理的,如今你嫁了過來,身為長嫂,這權利理應交由你。”
“是。”慕玉嬋應下,“母親見外了,您叫我閨名就好。”
王氏說的是實情,也是示好。
閑談幾句過后,慕玉嬋與蕭屹川一并回了他們自己的如意堂。
蕭屹川還有一日的假,但慕玉嬋有意避著蕭屹川,夫妻倆白日里并未呆在一處。
等入夜了,才不約而同的回到臥房就寢。
慕玉嬋沐浴過后率先進了拔步床,快速落了床幔。
蕭屹川這才進了凈室打算洗漱。
一進門,一股奇妙的盈香撲鼻。
這香味兒熟悉,昨夜里安陽公主身上就是這個味道。
男人的目光看向凈室的浴桶,桶里飄著花瓣兒。
一旁的臺子上,還有脂粉、白霜,以及特制過的皂角、發油,光是巾子就有三條且材質不一。
蕭屹川愣了愣,女人洗個澡竟要如此麻煩、繁瑣嗎?
他轉過身用清水洗過臉,擦拭干凈回到臥房的時候,燈已經熄了。
蕭屹川躺在地平上,身上沾染的花香莫名催眠,正要昏昏然入睡,就聽床榻上傳來猛烈的咳嗽聲,沒有要停止的跡象。
“安陽公主?”
紅帳里沒有回應。
慕玉嬋咳得厲害,這會兒根本無暇答話。
咳嗽是她的老毛病了,尤其秋冬,更是來得迅猛。
蜀國的太醫給她配過調理的慢性藥,收效甚微,只能等發作之時服甘草丸壓著才管用。
慕玉嬋喉嚨發癢,眼圈都咳得紅了起來。
她抬手,正要搖鈴讓仙露過來伺候,就看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捏著茶盅,從床幔的縫隙中伸了進來。
第3章 誤會
這幾日慕玉嬋著實累著了,今夜就算咳醒了還是犯困,迷迷糊糊間就見一只手伸了進來……
慕玉嬋嚇了一跳,花容失色地開始搖鈴。
仙露值夜守在房外,還以為臥房里發生了什么大事,也來不及顧全禮數,推門進去了。
“公主,怎么了?”
仙露燃上燈,臥房里霎時通明起來。她滿臉憂慮地站在房門口,就看慕玉嬋一手撫胸,一手還緊緊攥著系著鈴鐺的紅綢。
紅帳已經被撩起,慕玉嬋驚慌抬頭,發現蕭屹川正手握茶盅,十分疑惑。
她清醒過來,原是自己睡糊涂了。
這里已經不是她蜀國的宮殿,那只手也不是什么壞人,而是蕭屹川的手。
驚恐散去,她有些失落,又悶悶咳嗽起來。
仙露明白了,這是公主咳疾發作,立即拿出隨身的甘草丸遞過去:“這幾日天又涼了些許,難怪公主又要咳嗽,等會兒奴婢給您換一床厚被子。”
慕玉嬋點點頭,接過甘草丸含在嘴里。
仙露要去倒水,蕭屹川已經將手里的茶盅遞了過來。
男人手大,指節修長。那茶盅在蕭屹川的指間,竟比往常顯得小了許多。
慕玉嬋正要猶豫拒絕,可口中的甘草丸實在苦澀難耐,還是接了,細細喝了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