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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天氣實在不適合外出走動,慕玉嬋回到臥房又抱起了常用的雕花暖爐,癡癡望著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彼時,蕭屹川已經從南軍營出發。夜里策馬疾行,寒風潲得人耳朵疼。
蕭屹川泰然自若,蕭承武卻有些吃不消。
蕭承武一手持韁,一手捂著只耳朵往前趕了趕,追上自家大哥的背影:“大哥,成親了之后就是不一樣,要換做以前,你肯定就宿在營里了,今秋這么冷你也往回趕,公主嫂子知道了肯定高興。”
“跑馬還是少說話,免得還不到家,北風就夠你就喝個飽。”
蕭屹川斜了自家老三一眼,老三不過十七歲,夠不上功績,一直在他身邊歷練,說起話來沒大沒小,要是外人聽見,免不了落了個調侃哥嫂的嫌疑。
訓斥過后,蕭屹川還是要給三弟講一講其中道理:“我與安陽公主新婚不久,就算天冷也是要回去的,上有吾皇,外有蜀君,若是傳出去安陽公主與我不合的謬聞,事關興蜀關系,跑馬一個時辰算得了什么。”
“也是,不過……”蕭承武驚詫:“我還以為你是舍不得公主嫂子才急匆匆回家,大哥,你不喜歡安陽公主嗎?”
喜歡嗎?
蕭屹川也才見了安陽幾次面,他只能說自己并不討厭安陽公主。對他來說,更多的是對大興與蜀國的責任。安陽公主成為他的妻子,他會照拂她,同樣也是一種責任。
至于喜不喜歡,他未曾想過。
見蕭承武捂著耳朵,蕭屹川有意拿話刺他:“怎么?還沒入冬都不是最冷的時候,你就不行了?”
“我怎么不行?大哥還不清楚我的馬術?”
蕭承武不禁激,一夾馬肚子,卯力竄出一個馬頭。
一個時辰后,兄弟兩人披星而歸,天色已經完全暗去。
駐足停在門前,發現二弟蕭延文候在門口。
玉樹臨風地在秋風獨個兒站著,看樣子等了很久。
蕭屹川翻身下馬:“你怎么在這兒?”
蕭延文看著大哥一身仆仆的寒氣,迎上去道了聲辛苦:“是,特地等大哥回來。”
把韁繩交由馬夫,兄弟三日一并往里走。
蕭屹川:“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也沒什么事。”
那還是有事兒,蕭屹川了解這個二弟,平素持穩謹慎,若沒有什么事兒也不必站在瑟瑟的寒風里等他回來。
穿過前邊的游廊就是分叉口,跨過月洞門,三兄弟的院子不在一處。
眼看要分開,蕭延文打發走蕭承武,左右看好確定無人,才尷尷尬尬地朝大哥開口。
“大哥,你人高馬大,有些時候切記要對公主溫柔點,免得公主一封家書寫到了蜀國訴苦。”
蕭屹川聽得一頭霧水。
蕭延文知道大哥沒有領會他的精神,干脆攤牌。
“今日內子去拜見公主了,看見了長嫂的腕子……大哥,說句不敬的話,您自己也不看看您與公主的身型差了多少,你新婚尚無經驗,有些時候還是得輕一點兒。”
蕭屹川:……
蕭延文是家中唯一的文官,在鴻臚寺任職,負責外交,平素里考慮得深,最注意尺度規矩這些。二夫人耳濡目染,也習慣性留意這些事兒。
早些時候,她與慕玉嬋談話,恰巧看見了慕玉嬋手腕上的淤痕。
慕玉嬋的手腕白皙、纖細,宛若羊脂玉,卻不合時宜的有一圈兒青紅的印子,不難分辨,是被人捏出來的痕跡。
至于是誰弄的,可想而知。
二夫人誤以為大哥欺安陽公主欺得狠了,留下這些痕跡。考慮到兄長與公主的身份,以及興、蜀關系,才同丈夫講了這些。
至此,蕭延文才不得不來提醒兄長的閨房事。
蕭屹川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卻無從開口。
眼下,他與安陽公主并未同榻而眠的事情,不能讓他人知曉。
第4章 公主病
別過二弟蕭延文,蕭屹川大步流星地往如意堂走,不多時,便遠遠見如意堂的方向傳來了紅暖的燈光。
他素來活得簡單,前些年征戰在外不常回家。
以往如意堂除了一個掃灰鎖門的小廝,也沒有旁的下人。
眼下如意堂有了女主人,比往常熱鬧了不少。
院子里,明珠正在指揮小廝一桶一桶地抬熱水。
小廝手腳不穩,一桶水灑出了一小半兒,盡數灑在明珠的裙擺上。明珠“哎呀”出聲,驚動了房里的人。
窗子被人推開,慕玉嬋探出頭,被冷風激了個噴嚏。
“公主!”明珠顧不上裙擺,過去關心慕玉嬋的情況,“公主您仔細身子,明日還有家宴,可不能染上風寒。”
“放心,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