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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三百兩銀子,將軍府替她還了便是。”慕玉嬋讓仙露拿出張三百兩的銀票,交給平康賭坊的人。
既得了銀票,平康賭坊的也有眼力,不敢與將軍府的人糾纏,領錢要走。
“慢著。”慕玉嬋又叫住了對方,“既然領了銀錢,芍藥便與你們再無關系,從今往后芍藥是將軍府的人。他那父親,若去賭坊豪賭,你們賭坊萬不可再答應用他女兒抵債,是卸他父親的一條腿還是一只臂膀,都由你們。”
平康賭坊的人答應走遠了,慕玉嬋讓芍藥上了她的馬車。
慕玉嬋安臥在軟墊上,白狐大氅蓋著小腿,她自上而下的看著芍藥,憐憐滿身的貴氣。
“所以,之前在長樂酒樓,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接近蕭將軍么?”
芍藥說不震驚是不可能的,她怎么也沒想到,將她從魔窟里救下來的會是安陽公主,還沒多久之前,她分明勾引過蕭大將軍的。
“是。”芍藥跪坐在慕玉嬋的面前,領口的扣子被人撕扯掉了,她垂著頭,緩緩點頭,“夫人,對不起,我……”
慕玉嬋的語速很慢、很平和:“你不必再說了,我既然救了你,就不會再追究過去的事情。”
芍藥不可置信地抬頭,說感謝已不足以,那些勾引別人夫郎的女子若是落到了元配夫人的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場?
安陽公主不僅還了她的父債,也沒有懲治她的意思,芍藥整顆心都酸得厲害。哪怕自己之前有苦衷,終究是做了錯事,想到之前自己在長樂酒樓的行跡,芍藥更是無地自容。
她的眼眶發熱,跪在慕玉嬋的面前,規規矩矩地磕了個頭:“夫人,那三百兩銀子,我會慢慢還給您的。今日,芍藥多謝夫人的救命之恩。今后,芍藥的命,就是您的。”
“我要你的命做甚……”
慕玉嬋只不過舉手之勞,還真未將此事掛在心上。
芍藥這般鄭重,倒把她弄得不自在了。
她伸出一只手,虛虛扶起她:“你也不必如此,不過,我是有件事兒一直想不通。”
“夫人您說。”芍藥真摯地看過去。
“那日,你是怎么知道將軍在長樂酒樓的?”
芍藥抿了抿唇:“是我的叔母,也就是將軍的姑母告訴我的,要我去長樂酒樓,她說……她說夫人您無法生育,以后將軍總歸是要納妾的,若我成了將軍府的人,我父親的債就……夫人,是我對不住您,芍藥任憑您的處置。”
時至今日,這條線終于明晰了。
蕭屹川的那個姑母是想把自己的人安拆進將軍府來,也不知心存什么目的,竟將她不好受孕的事情都打聽得清清楚楚。
經芍藥這樣一說,慕玉嬋打算今后對這個便宜姑母多留點心思。
她的視線又回到芍藥身上,女子淚眼朦朧卻帶著堅決,即便落魄了還是盡量維持著那份尊嚴。
之前她見芍藥的時候,就看出芍藥的言談舉止顯然是受過指點的閨秀。
估計是攤上個賭徒父親,才落魄了。
今日她救下芍藥也并非意氣用事,慕玉嬋將芍藥的身契還給芍藥,清清淡淡地問:“你真的愿意報答我么?”
芍藥重重點頭:“公主,我愿意!”
·
安頓好芍藥,慕玉嬋回了將軍府。
落日余暉灑滿人間,屋檐上幾只留鳥嘰嘰喳喳地鳴著。
一進門,明珠就歡快地迎了上來:“公主,公主!皇上來信了!”
鳥兒被驚得一股腦飛走,慕玉嬋的眼眸亮了起來。
“真的?”
“是。”明珠扶著慕玉嬋,“公主,您慢些走。”
這還是她出嫁以來,收到的第一封家書,慕玉嬋腳下的步子也快了。
快速回到如意堂,那封遠自蜀國而來的家書被整整齊齊擺在西窗下的紅木桌案上。
安陽親啟。
她認得父皇的筆法。
慕玉嬋迫不及待地拆開,整整幾大頁信函。
父皇、母后,還有她的弟弟,都給她寫了家書。
信上的內容洋洋灑灑,或是傾訴了對女兒的思念、關懷她的身體,或是要她與蕭屹川和睦相處的話。
將父皇母后的家書看過兩遍,慕玉嬋又拿起了弟弟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