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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露朝明珠使了一個眼色,明珠讓掃雪的下人退下。
仙露:“將軍,您車上落下那箱的衣衫收回主屋嗎?”
車上還有蕭屹川一箱籠的衣裳沒收,眼下蕭屹川回來了,仙露這是在問,今晚將軍是住在主屋,還是繼續(xù)睡在西側間。
“放在西側間吧。”慕玉嬋先道:“將軍怕熱,主屋這幾日地龍燒得太旺,恐怕將軍會上火。”
都是借口,雖然兩個丫鬟知道自家公主躲著將軍,可公主實在不能和將軍分開住兩間屋子了。
仙露:“公主,老夫人身邊的嬤嬤今日還特地過來問過我,問將軍的病是否痊愈。”
蕭屹川生病是出使之前的事兒,這都過了多久了,早就好了。王氏的嬤嬤過來問這個,就是奇怪,為什么出使回來之后,都好幾天了,兩個人還分房睡。
既然王氏派人過來遞了話兒,慕玉嬋也不好再說什么,讓人把蕭屹川的物件兒一一從西側間兒搬回了主屋。
主屋確實比西側間暖和,任由下人們把他的東西一樣樣放回原處后,房間內(nèi)又陷入了不安的寧靜。
蕭屹川從燈掛椅上起身,慕玉嬋身子一緊,盯著男人的動向。
見蕭屹川是去鋪地平,慕玉嬋的身體又放松下去,說起了正事。
“白日里我出門,在天香樓門口看見張元了。”
聽見張元的名字,蕭屹川手指一緊,骨節(jié)泛白,眼眸又沉了下去:“天香樓?你去哪兒做什么?”
慕玉嬋瞪他一眼,她去風月場干嘛:“去月桂閣肯定要路過西三街,那天香樓就在西三街,路過時候碰巧瞧見的。”
月桂閣是慕玉嬋新經(jīng)營的那間首飾鋪,之前救下芍藥后,便由芍藥一直幫她照看著,芍藥也不負所望,把月桂閣經(jīng)營得風生水起。
蕭屹川:“他可曾見到你?”
“沒有,我在馬車上,隔著車簾呢,只撩開了一道縫隙看,他怎么可能瞧見我。”慕玉嬋露出一個晦氣的表情,“他左擁右抱,哪里還有多余的眼睛瞧這瞧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還是離他遠些,免得傳回蜀國去,我都跟著丟臉。”
慕玉嬋納悶兒,張元和蕭屹川也是表兄弟,怎么差距這么大。張元看似一表人才,暗地里玩兒得那叫一個花,慕玉嬋只求一雙沒有看過白日里那個場面的眼睛,更不希望蕭屹川跟那種人走得太近。
“我與他本來就交集不深。”蕭屹川鋪好了地平,“防人之心不可無,以后出府還是帶著護院。”
又來了,她就知道蕭屹川會說這句,她父皇都沒這樣管過她。
這時,房門被人敲響,明珠端著托盤進來。
為了避免落下病根,郎中交代過,慕玉嬋的腳踝還得再擦半個月活血化淤的藥油才行。
這些日子一直都是明珠負責的。
明珠按照往常,搬來小凳坐在慕玉嬋面前,等著慕玉嬋伸腳。
氣氛變得詭異起來,慕玉嬋沒動,幾乎同時,蕭屹川背過身:“才想起來,西側間還落了東西,我去拿過來。”
說著,蕭屹川出了屋,慕玉嬋才恢復如初,淡然地抬起那只受傷的腳。
明珠歪了歪頭,公主與將軍之間流竄的氣氛實在可疑。
明珠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將藥油倒在手上,搓熱了一下一下揉著。
不到一刻鐘,門口有了動靜,慕玉嬋立即收回腳,藏進了被子里。
“今天就到這兒。”
話落的同時,蕭屹川走進來,手上什么也沒拿。
西側間剛才就被搬空了,哪還有什么“遺落之物”?
他知慕玉嬋躲著他,他又何嘗不是躲著慕玉嬋。
只是她躲他是羞,他躲她卻是怕。
慕玉嬋就像一個隨時會讓他理智崩盤而毒發(fā)的毒藥,他若繼續(xù)留在屋子里看那雙腳,他害怕有些不該變化的地方會鼓起來。
讓人尷尬,也讓自己丟臉。
明珠退了出去,慕玉嬋在蕭屹川進來的時候已經(jīng)放下了床幔。
熄了燈燭,兩人各懷心思躺回原處,集體失眠。
好不容易犯了困意,房門又被人敲響。
慕玉嬋蹙眉,蕭屹川無聲嘆氣。
門外鐵牛的氣兒還未喘勻,急匆匆地道:“將軍、夫人,老爺讓您二位去花廳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