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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情一目了然,大興帝器重蕭屹川,任憑蕭屹川自行處理,只要不鬧得太夸張,他都不會插手。
有了西軍營新統帥的支持,找人的事情變得輕松不少。
對于西軍營來說一夜之間簡直變了天。
天一亮,西軍營的最高統帥就換了人,與其一并到來的還有南軍營赫赫有名的平南大將軍。
其實丟失銅制白虎牌并不是必死之罪,若非戰時,只需上報,記錄在案后不日便會配發一枚新的牌子。
依照蕭屹川所言,西軍營的新統帥命人將記錄丟失白虎牌的冊子拿來,主看昨夜有沒有人登記在冊。
對方應當還沒發現自己的白虎牌丟了的事情,所以昨日并沒有人上報此事。
西軍營將進行一次大的排查,逐一檢查一人一牌。
這樣的大排查需要時間,蕭屹川不打算在西軍營久留,交代了西軍營的新統帥幾句,就先回了將軍府。
青鬃馬四蹄狂奔,在西營官道上留下一串清晰的馬蹄印。
到了將軍府,仁康堂的幾位郎中剛剛離開。
自從慕玉嬋嫁進了將軍府,仁康堂的幾個郎中幾乎成了將軍府的常客。
幾位郎中們說,慕玉嬋并無大礙,是因為大病初愈身體空虛,又過度激動導致了昏厥。
昨夜他沒有陪在慕玉嬋的床畔太久,因為蕭屹川知道,能讓慕玉嬋好起來的只有找到仙露。
大雪紛飛,蕭屹川的肩膀落了一小片白,在進入如意堂前廳的時候,被一片暖意融化,化作水痕沒入布料之中。
男人站在前廳的炭火盆前驅散了帶進來的一身寒氣后,穿堂而過,來到了如意堂的臥房。
慕玉嬋斜斜靠在床榻上,抬眸望過去。
昨日事發緊急,蕭屹川還穿著昨晚的那套衣裳。目光挪了幾寸,窗外的大雪還在下,難怪他的肩膀濕潤一片。
“……仙露可有消息?”
蕭屹川看了眼桌案,白日他吩咐小廚房做的幾道小菜還原封不動的放在上邊。
“西軍營已經在逐個排查了,相信今天就會有消息。”他走到桌旁,摸了摸碗壁,余溫尚存,隨后拿起那碗紅薯粥端到了慕玉嬋的床榻旁,“吃點吧。”
“可是,我沒有食欲,一點也吃不下。”慕玉嬋的聲音小小的,連看都不看那粥碗一眼。
蕭屹川并未因此放棄,他頓了頓,神色正式起來。
慕玉嬋平日里是嬌氣,甚至有點胡鬧,但僅限在生活瑣事上,這是她身為蜀國唯一的尊貴公主養成的習慣。
她骨子里并不是一個任性,分不清大是大非的人。
“我知道你心急,但你什么都不吃也解決不了任何事情,仙露尚未找到,你若再病倒了,我便要分心的,如此,尋找仙露豈不是更難。”蕭屹川篤定這一點,將粥碗遞到慕玉嬋面前:“為了你自己,也為了仙露,也為了不要讓我分心,喝了它。”
倒有些像勸酒了……
明珠在一旁眼巴巴遞看著,往常公主生病了、鬧脾氣了,除了蜀皇后還沒人能撬動公主的嘴。
蜀皇后會把公主摟在懷里,一口一口喂,還會給公主買很多很多稀奇的好玩意兒哄她開心。
將軍的行事風格和皇后相差甚遠,這套說辭一點也不溫柔,公主她能聽得進去嗎?
明珠有點緊張,既擔心將軍的說辭過于生硬氣著自家公主,又寄希望于蕭屹川,期盼公主能聽他的話多喝一口溫粥。
慕玉嬋看著粥碗,又看向男人指骨修長的手,看向他的虎口和指腹上又明顯的繭。
這樣持刀槍的一雙手,端起粥碗總有些奇怪。
“還記得鳳凰嶺那日,我對你說過什么嗎?”
慕玉嬋的思緒被蕭屹川的話拉了回來。
鳳凰嶺那日……
鳳凰嶺那日他們說了很多,但大部分的話,她聽過之后不是很愉快。
慕玉嬋不知道蕭屹川具體指的是哪一句。
她的睫毛眨了又眨,有些迷茫。
像是一頭走失的小鹿,蕭屹川的心被狠狠擊中一下:“我那時候說,是有很多人照顧你,但在此之前,你要對你自己負責。眼下的情況便是如此,唯有這樣,才能對得起關心你的人。比如明珠、仙露,比如你的父皇、母后,比如……”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