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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玉嬋不上前去,怕弄臟了鞋子:“順便路過而已。”
這說法站不住腳,任憑去哪,怎么都不會路過馬廄的,蕭屹川不戳穿她。
“喜歡嗎?”他指的是那匹小馬駒。
慕玉嬋習慣性想挑肥揀瘦一番,但那馬駒著實可愛,她不忍心當著小馬駒本馬的面兒唱對臺戲。
“是挺可愛的。”
蕭屹川看她沒有往前走的意思,干脆將小馬駒領出馬廄,帶到了慕玉嬋的面前。
馬駒太小,身高還不到她的腰,慕玉嬋并不害怕,覺得馬駒小得有點兒不真實,尤其那條短短的尾巴,左搖右擺,活潑極了。
這匹小馬駒性子好,柔順乖巧,慕玉嬋摸了它好幾把,都乖乖的,時而用頭輕輕去蹭慕玉嬋,慕玉嬋喜歡,甚至都沒嫌棄地躲開。
看著她那股熱乎勁兒,蕭屹川道:“以后,它就是你的馬了,給它起個名字吧。”
她的馬……
慕玉嬋肩負重任,在腦海中開始篩選過往所讀的詩書。
蕭屹川看她想了半天還是沒有結果,又道:“這匹馬生下來的時候比其他的馬駒弱一些,險些活不下來,賤名好養活,不如你起個俗氣一些的,壓壓它身上的弱氣。”
慕玉嬋已經想了幾個備選了,諸如月影、踏雪、玄珠等婉約優美的名字,但一聽小馬駒容易活不下來,立刻劃掉了那幾個。
想到鐵牛,難不成叫它鐵馬?
慕玉嬋被自己的想法嚇到。
“那……那叫鐺鐺吧,但大名得叫冰河。”
馬駒脖頸上的銅鈴鐺鐺作響,這是她能想到的最俗氣的名字了。
鐵馬冰河,想到蕭屹川將軍的身份,取詩中這兩字倒也契合幾分。
蕭屹川從冰河二字里意識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靠近去過,眼神熾熱地盯著慕玉嬋軟軟的唇。
第28章 護夫
她身上的香氣總有一種讓人想靠近、吸食的沖動。
不只是花的香氣, 還有一種與生俱來如冬日晨露般沁人的味道,這種味道的根源是慕玉嬋一向偏冷的身子。
他接觸過她的手、她的腳,蕭屹川知道那種溫涼的體感。
微弱的余暉灑落,照在慕玉嬋偏淡的唇瓣上, 她涂了口脂, 是那種更接近透明的淡淡的粉, 幾點光斑在唇珠上偶然閃過,晶瑩無比。
蕭屹川很想知道, 她的唇是不是也一樣冰涼。
他的動作很緩慢,就像他暫時停滯的思緒。
隨著靠近的動作,慕玉嬋身體微微向后仰, 心臟又可惡地亂跳起來。
她不知道蕭屹川靠近她想做什么, 但總生出奇怪的遐想,仿佛下一刻, 他的唇就要貼過來似的。
慕玉嬋握了下拳頭,想著如果對方再靠近一些,她要不要揚手給他一巴掌, 但萬一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呢?
慕玉嬋的手宛若與自己的想法較勁,只緊緊握著拳, 抬都抬不起來。
“將、將軍……”
蕭屹川如夢初醒,才發覺他們的距離已經太近太近了, 近到呼吸糾纏。
男人的耳后浮現一抹可疑的紅, 他抬手隨意拂了下慕玉嬋的發頂, 兩片嘴唇幾乎擦過,男人站直身體:“有落葉。”
慕玉嬋隨便扶了扶發頂, 眼角的余光往地上去看,一些細碎散落的馬匹飼料中的確有幾片枯葉, 也不知道那一片是從她頭頂上掉落的。
冬風掃過,慕玉嬋縮了下脖子,想回去了。
蕭屹川將馬駒牽回去,又囑咐了馬夫幾句,打算一塊往回走,迎面卻碰上匆匆而來的二弟。
蕭延文用袖子沾了沾頭上的薄汗:“大哥,你怎么在馬廄,爹讓我們上前廳,張元已經被押過去了。”
因為張元窩藏張君,以及強擄仙露涉及到蕭府諸多家事,皇帝又說過讓蕭屹川自行處理,西軍營不想蹚渾水,便將張元直接移交給了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