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吱兔球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正值隆冬臘月,唯有一地白雪。
興皇為每一位“人質”都準備了營帳,慕玉嬋已經在營帳里住了兩個晚上,今夜是第三夜。
“人質”是不允許帶丫鬟的,知道她身子不好,有人專門為慕玉嬋熬藥。
除了不能沐浴,少了些樂趣外,此處也沒什么不好,就是呆久了有些悶,晚上睡不踏實。
簡易的架臺上擺放著熱水、掛著巾子,慕玉嬋裊裊走過去,除去了外衣,用巾子一點點的擦著自己的臉頰、脖頸、手臂。
營帳外偶有守營巡邏的將士走過,踩出一陣吱嘎吱嘎的聲響。
銅盆中的熱水蒸騰著白霧,慕玉嬋擦洗過后佇立在架子前陷入了沉思。
若南軍營被淘汰,那么將有人來營地通知,送她回去。都三天了,他應該還在云蒙山的某處。
山中幾日,起初她還覺得新奇,這幾日下來才知道山里的條件有多艱苦。
她聽外邊守營的將士們閑聊,知道那二十支隊伍沒有任何補給。吃、喝、住都是靠自己打獵,或者靠戰勝其他的隊伍獲得。
她在營地已經覺著無比艱辛了,也不知道蕭屹川此刻在做什么、睡在哪里、吃的什么。
營帳內燭光明亮,女子纖細的身影映照在營帳的簾布上。像是天宮仙子的剪影,從頭到腳無一處不精致。
慕玉嬋還在思索著,忽的,帳中燈燭盡滅,只剩一室寂寥寥的暗色。
雖然營帳簡陋,但不至于漏風刮滅蠟燭。慕玉嬋孤身在外有些害怕,想要叫女官進來幫忙。
不及開口,一道冷風擦身而過,她的唇便被一只溫熱的大手用力蓋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女子漂亮的淡褐色瞳孔在黑暗中赫然放大,出于本能的,慕玉嬋一口咬向對方的手心,對方吃痛微一緊繃,卻沒松手。
“是我。”
聽出是誰的聲音,慕玉嬋連忙松開口,壓低聲音:“你怎么自己來了?南軍營的人呢?”
“他們駐扎在十里外明日攻過來,我提前潛進來看看營地情況,順便看你。”
蕭屹川緩緩松開了手,無意間劃過她的脖頸。男人的前胸貼合她的后背,對方身體上的燥熱很快傳遞過來。
慕玉嬋耳根發熱:“……我、我有什么好看的,你快走,免得一會被人發現。”
蕭屹川低笑:“沒有比你這兒更安全的地方了,除了你叫人,誰敢闖你的營帳?”
“……你不就敢?”
慕玉嬋用胳膊肘推了蕭屹川一下,對方怕她弄出聲響紋絲不動,還保持著方才那個動作,男人的鼻吸噴灑在耳側,刺癢得讓人心慌意亂。
蒙蒙夜色之中,有兩個字闖入了慕玉嬋的腦海。他們眼下的情形,簡直像極了偷|情……
慕玉嬋沒穿外衣,起初她只覺得男人身上的體息很熱,等穩住了心神,小巧的鼻子就嗅到了蕭屹川身上的淡淡汗味兒。
她雖然也三日不曾沐浴,但日日夜夜都會擦拭身體,整個人還是香的。
蕭屹川不一樣。
他在山中帶兵不具備這樣的條件,以天為蓋以地為廬是他這三日的狀態,慕玉嬋能理解蕭屹川的情況,但接受不了對方靠她太近,以免沾上味道。
“你松開我,我不出聲。”她用力掙脫了一下,用手掩住鼻子,秀眉微蹙:“……你身上都有味兒了。”
蕭屹川知道她介意,松了手,聞了下自己,沒發現什么味道:“也是沒辦法,只能等回府再洗。”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府,若七八天才能回去,你豈不是還要繼續這樣。”
營帳是由不透光的毛氈搭成的,慕玉嬋摸索到小桌邊,燃起一盞燭燈,想想就覺著一陣惡寒。
她還沒見過七八天不洗澡沐浴的人。
“用不上那么久。”蕭屹川道:“最多三日,最多三日我就能帶你出去,到時候就可以回府了。”
慕玉嬋:“你的意思是,后邊還要與你一起走?”
“是,回程也是試兵的一部分。”
慕玉嬋剛才只想著蕭屹川沒有辦法洗澡的問題,對方這樣一回答,她才反應過來。
之后她還要被蕭屹川“救”出去,回程的路上也有另外未曾淘汰的隊伍作為阻礙。
那么在未來的這段時間里,她也許連營地內這樣的條件都沒有了。
對慕玉嬋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個“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