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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玉嬋納悶:“誰?”
蕭屹川只吻了下她的脖子,眸色深深:“……那個守營兵。”
慕玉嬋一時無語:“將軍這是吃醋了?他還不到十七,是個孩子呢。”
“十七可不是孩子了,十七成婚的都不少了……家里老三不就是。”
蕭屹川牽起慕玉嬋的手,懲罰似的,要拿來不及剃掉的胡茬撫她的手背。慕玉嬋眼疾手快,將手從男人的大手中抽|出來,順手用食指撐在了對方的額頭上。
“那也沒辦法,我都對他笑過了,他是我蜀國的子民,年紀輕輕就要上戰(zhàn)場,對她笑一笑也無妨。”
蕭屹川只是逗她,并沒醋到連朝別人笑都不行的份兒上,掰正慕玉嬋的臉道:“那你也對我笑一下。”
蕭屹川湊得更近,用鼻息給慕玉嬋撓癢癢。
慕玉嬋受不了被他這樣磨,提了提嘴角,似笑非笑地咬了下男人的耳垂。
“現(xiàn)在可行了?”
蕭屹川悶悶“嗯”了下,這才松開她,開始講起早些時候那場摔跤賽的細節(jié)。
慕玉嬋一邊聽著,一邊觀察著這個看起來極其謹重自持的男人。
不知怎的,越看蕭屹川越覺得他像是一只被馴服了的大狗,看見她對別的人好,就亟需得到她的安撫,迫不及待地也要啃到一塊骨頭才肯罷休?
兩人并沒有聊得太久,就往射箭場那邊去了。
射箭場那邊早就搭好的高臺,慕玉嬋與父皇、弟弟打過招呼后,便與蕭屹川一同落了座。
這場射箭比試也是雙方各選了二十人出來,都是擅射的好手。
比試的項目有三,一是射固定的靶子,每人五支箭;二是射移動的靶子,每人五支箭;三是騎射移動的小獸,每人十支箭。
前兩種每支箭計一分,第三種每支箭計兩分。兩隊比的是總分,最后總分最高的一方獲勝。
相較于摔跤而言,射箭要平靜許多,在場眾人除了參賽士兵射中把心的時候會有喝彩之聲,幾乎都不會大聲說話。
慕玉嬋亦然,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這場射箭比賽安靜又焦灼,因為場地很大,幾十人可以一同比試,不到半個時辰,便比完了。其結果,蜀軍險勝興軍三分!
興軍大多懊惱嘆惋,有的在自責自己丟了一箭,否則未必會輸。蜀軍則興高采烈,互相擁抱起來,為后邊的比拼鼓勁兒。
蜀軍原本就以是善射聞名,對于這個結果,蕭屹川等一些大興將士表情平淡從容,蜀君微微松了一口氣。
慕玉嬋雖然也很關心這場比試的結果,但她更關心的是將士們的面貌狀態(tài)。不過今日一來,她看到兩邊的將士們像是一群矯健的獵豹一樣,也終于放心。
后邊要比試的是投矛和車戰(zhàn),場下的士兵們又開始忙碌地做起了準備。
寒風凜凜,吹起了男人束發(fā)的紅綢,那紅綢緞子像是一團火焰,燒暖了整個冬日。
忽地,蕭屹川轉過臉,靜靜地注視過來,看得她心神不寧。
“看來今日的比試果然激起了他們的血性,如此,明日出征攻打廣城我也放心了。”
慕玉嬋正要應和,便聽到蕭屹川話里的關鍵。
“你明日要走?”
“是。”蕭屹川道:“廣城離得近,打完廣城之后我會留下部分守軍,之后再攻達城,到時候會路過巴城,在此地修整,我再回來看你。”
“嗯,我知道了……”
后邊的話,慕玉嬋沒太聽得進去。
演武場上的比試還在繼續(xù),投矛和車戰(zhàn)被劃分了兩邊同時進行。比試精彩,目不應暇,叫好之聲不絕于耳。
而慕玉嬋卻再無欣賞的心情,她所看到的,是蕭屹川攜眾將士在廣城之下浴血拼殺的畫面。
寒風凜如刀割,鎧甲耀著血光,兵戈相交,驚心動魄。
·
兩軍比試后次日早,蕭屹川便率兵出發(fā)離開了巴城,于十一月初到達了廣城外的曾山。
廣城雖是小城,但地處咽喉,乃是蜀國的門戶之地。
先前趙君之所以沒有立即拿下最大巴城,便是因為巴城易守難攻,駐軍太多,蜀君又親自過去坐鎮(zhèn)。
于是他才陸續(xù)占了巴城以外的廣、充、達、寧四城。以此斷了巴城與周圍城池的聯(lián)系,將其圍困,徐徐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