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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劍燭臺,一燈如豆,逐字逐句地琢磨。
誰能想到他外表如此冷峻的一個人,實際上心會這么熱。
第三張信紙是慕子介的,話多不,除了簡明扼要地說了戰況,和最近的一些心得體會,只管叫姐姐放心。
慕玉嬋看得很慢,一字一句,看信的時候,唇角噙著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笑意,等這幾張書信看完,已經是小半個時辰之后。
將信紙收好,放在一個樟木盒子里,慕玉嬋吩咐道:“仙露,去備紙筆。”
送信的信使還在城里,每次給蕭屹川送信過來,亦要把慕玉嬋的回信帶回到軍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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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的晚上,鐵牛正在給蕭屹川換藥,外邊的守營將士過來通報,說信使回來了。說著,就將信使帶回來的火漆筒交給了蕭屹川。
蕭屹川抬手,示意鐵牛等等再繼續。
鐵牛急道:“將軍,您肩上的箭傷就快包好了,要不等等再看?”
蕭屹川說了聲不必,先打開火漆筒去看里邊的信。
鐵牛小聲嘟囔:“夫人的信比什么金瘡藥都靈驗,將軍看了信,傷口也不疼了吧?”
幾日前,趙君手底下的猛將鄭赳雄,趁他們安營扎寨之時派兵偷襲大營。
他家大將軍雖然對此事早有準備,但戰場上刀劍無眼,那些飛來的羽箭可不分什么將軍小兵,傷害都是一樣的,將軍的肩膀還是被一支羽箭擦傷了。
雖不嚴重,但這個時候最怕傷口潰膿引起高熱,所以蕭屹川并未輕視這處箭傷,一直讓鐵牛細心處理。
鐵牛看了眼自家將軍肩頭的傷口,確定已經在愈合,沒有什么嚴重的跡象,才沒再執意先給蕭屹川包扎。
燈火悠悠,營帳的中間燒著一盆旺盛的炭火,火光映得蕭屹川身上的肌肉越發顯得蓬勃噴張。男人赤膊披上一條黑亮的皮毛大氅,兀自展開的信紙。
其內兩張,一張他的,一張是給慕子介的。
方才蕭屹川才和兩軍數位將領們制定完攻城的安排,慕子介還沒走,索性被他喊住。
“你皇姐的回信,有你的。”
慕子介接過來,看完信后朝蕭屹川露出個笑來。
“姐夫可看了我皇姐給我的回信?”
慕玉嬋回給蕭屹川和慕子介的都卷在火漆筒里,沒有再分別封信封。
蕭屹川淡笑,拿出信的時候只是看了眼開頭的名字,瞧見“皇弟”二字,他就叫住慕子介了。
“沒看,為何這么問?”
“皇姐給我回信的內容除了關心戰局與我的,大多是詢問姐夫如何,大概皇姐猜到姐夫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子,信里問我,讓我說實話,問姐夫有沒有受傷。”
慕子介的視線落在蕭屹川肩頭的傷處,這處箭傷將軍姐夫可沒有在上次的家書中告知皇姐。
他看著蕭屹川傷口笑道:“姐夫這次是受了輕傷,我才瞞著皇姐,可不保證下次。所以姐夫,明日開始攻城你要萬事小心,不要再受傷了。否則我告知皇姐,姐夫回去便不好交代了。”
蕭屹川失笑。
慕子介年紀雖小,卻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性子,唯獨對他這個姐夫,從開始的懷疑仇視,到現在的欽佩,甚至偶能與他玩笑幾句,似乎真的把他當做親人看待了。
蕭屹川走到長案前提筆蘸墨,頭也不抬地不容拒絕道:“這有筆墨,你直接在此給你皇姐回信后再回你營帳吧。”
慕子介微怔,嚴重懷疑這位將軍姐夫是“監視”他回信。
這時,外邊守營的將士急急進來通報,說鄭赳雄派使者來了,眼下在大營外候著。
男人撂下狼毫筆,鐵牛立即過去服侍自家將軍穿好衣衫盔甲。
慕子介皺眉:“他派人來作何?”
蕭屹川卻想了想,吩咐鐵牛道:“你去,把臨行前我交給你的那個包袱拿來。”
鐵牛依言拿來了一個青藍色的包袱皮,蕭屹川將其打開,掏了掏,竟然掏出了一盒珍珠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