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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
桑雅寧氣鼓鼓地說,雙腳蹬地,用眼睛斜他,“除非你讓我解釋。”
話落,抓住領口的手松了。
桑雅寧心中一喜,飛也似地回頭:“你愿意聽我說話了?”
嚴浩最后看了眼她:“桑小姐,再會。”
啪!
門被關上,棕綠的柵欄將庭院內外分成兩個世界。
桑雅寧震驚得張大嘴,硬生生是半晌都沒有做出反應。
搞什么?
她,桑雅寧,前國民級偶像誒!想當初追她的人能排滿整條街,如今就這樣被冷漠無情地拒絕了?
“哇哦。”
桑雅寧吐出一起口氣,將劉海吹得向上飛。
她歪著腦袋。雙手叉腰,惡狠狠地望向那棟二層小樓:“嚴浩,是吧。哈,我就不信搞不定你!”
“放棄吧。”
李萍勸,“你就和編劇說實話,說先前的約定只是誤會,你和嚴浩根本不是朋友。然后咱們再想辦法,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劇組。”
桑雅寧盯著電腦屏幕,噠噠噠得敲鍵盤:“現在不是工作的問題。”
李蘋:“那是什么。”
“是尊嚴!”
桑雅寧咬牙切齒,“是我作為女明星的,尊嚴!”
李蘋嘆氣:“可他已經表態了,我們還有什么辦法?。”
桑雅寧哼笑,啪地敲下回車鍵:“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計。”
光標在不停地閃爍,書名號里包裹著的,是‘攻略嚴浩計劃’。
桑雅寧劃拉著鼠標,像是閱讀復習資料的高三學生,萬般認真地觀看著每一個有關嚴浩的采訪。
“工作之余,您喜歡做些什么呢。”
“栽培,植物能給予我寧靜的感覺。”
周一,桑雅寧拎著兩盆花去敲嚴浩的家門:“嚴老師,這是上好的蕙蘭,非常適合秋季栽培。”
“剛才恩惠也說,您在劇組里經常讀書,能不能給大家推薦一兩本讀物呢。”
“《巴黎圣母院》和《悲慘世界》吧,雨果是我最喜歡的作家。”
周二,桑雅寧抱著一袋子書再去拜訪:“嚴老師早啊,這些都是中外名著,還有維克多.雨果的作品集。”
“您在《歧路》的表現十分驚艷,我們都知道啊,……故事中的李言酷愛桂花糕,您在這點上與他相同嗎。”
“嗯,我本人也偏好甜食。”
周三,桑雅寧揣著熱騰騰的栗子糕,氣喘吁吁地笑:“嚴,嚴老師。這是我才從鎮中心買的甜糕,趁,趁還熱乎,您就收下吧。”
她累得話都說不出全,耳旁的長發被汗水沾濕,一縷一縷地貼在臉側。
嚴浩沒有伸手,垂眼看向桑雅寧的小腿。
先前還平整的紗布早已翹起,尚未痊愈的皮肉就這樣暴露在灰塵里。
他皺眉,緩而向上看,撞見那雙了望向自己的眼睛。
是疲倦,是狼狽,像是多日都未能安眠。
桑雅寧的笑容卻依舊甜美,仿佛能得到他的回應,就是她此刻最重要的事。
今日無風,枝頭的枯葉卻搖晃著發出窸窣窣的響。
他看向站在面前的她,在她的眸中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嚴浩:“......為什么不回去。”
桑雅寧抹去額間的汗:“我想讓您收下《長夜歌》的劇本。”
嚴浩:“這應該是劇組該負責的事。”
桑雅寧:“大家都是同行嘛,互相幫忙也很正常。既然說到這里,那能不能耽誤您一兩分鐘的時間?”抱著重物的手還在顫抖,就急切地往包里翻,“只要您收下劇本,我就—”
嘩啦啦。
話剛說一半,包里的東西就全掉出來。
口紅,眉筆,化妝鏡,所有的物件都落進泥地里。
沒事的,沒關系的。
桑雅寧慌里慌張地去撿,一個勁地做自我安慰,她強忍著不要哭,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忽而,面前的光被陰影覆蓋,有只骨節分明的手拾起散落在旁的東西。
桑雅寧微怔,本欲掉落的淚水懸在眼眶。
嚴浩半蹲在她面前,干凈圓潤的指尖觸及那本被包在書套里的劇本。
桑雅寧的眸間浮出欣喜。
可感謝的話尚未出口,嚴浩已經將文冊塞回她的手中:“桑小姐,我們談一談吧。”
桑雅寧看向他。
嚴浩的目光依舊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