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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雅寧一字一頓地說,“你們是收了她的電話卡,還是把她綁架—”
“桑小姐。”
對方截斷她的話,“你現在沒有資格質問我們。”
桑雅寧只感覺眼前一紅,再也忍不住怒氣:“哈!我怎么就沒資格了?”
“桑小姐。”
男人平靜地問,“你和嚴浩是什么關系。”
第69章 他眺望星光
◎“別害怕,什么也不用擔心。”◎
同事,搭檔,朋友,還是合作伙伴?
前者聽起來太生疏,后者又熟絡得有些陌生。
桑雅寧想扯開嗓,大聲教訓那些沒眼力勁而的看客,說她才是與嚴浩心意相通的人,他們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情侶。
可惜理想固然美好,她卻只能壓抑著心底的沖動,故作冷漠地回應這段‘不該存在’的戀情。
聽筒內,依稀能聽見對方沉重的呼吸。
桑雅寧懶懶地靠在墻邊,指尖反復纏繞著發梢,不著急予以回答。既然她沒有質問的資格,那也就沒有乖乖聽從的理由了。
她反正不著急,就硬是沒回答,看看最后到底是誰先撐不下去。
屋外的鳥飛起又落,最終搖晃著腦袋歇于暗處的枝頭。
終于,男人煩躁地問:“照片里的女人是你嗎。”
桑雅寧拿捏著表演的精髓,開口先用氣息展示疑惑:“什么照片呀,你是說《長夜歌》的宣傳海報嗎?”松開蜷曲的發絲,抬眼望天,“那里面確實有我的身影,而且還有姜恩惠的。”
“桑雅寧,別跟我裝傻。”
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男人的語氣變得憤恨許多,“張先生已經了解到事情的經過,他絕不會讓你安然度日。”
暮光橫掃而過,在墻面劃出明暗的界限。
桑雅寧扯高唇角,冷哼道:“既然如此,就讓張澤吾直接聯系我。我真的很忙,沒工夫和看門狗周旋。”
“你說什么!”
“就是你聽見的那樣嘍。”
男人低聲罵了句臟話,含媽量極高,聽得耳膜都發脹:“你以為你有什么能耐,一個上不了臺面的戲子而已,能玩出什么花樣?”
桑雅寧再也忍不下去了,笑瞇瞇地嚷:“我可比不上您清高,自然也玩不出花樣。把諷刺的心收一收,好好去伺候你的主子。”
話落,桑雅寧隨及掛斷電話。
心臟仍在撲通撲通地狂跳,憤怒與羞恥如扯不掉的粘液般占據她的胸膛。
她只恨方才沒有罵得更潑皮些,卻暗自慶幸保留了電話的錄音。
“這能成為證據嗎?”
桑雅寧把u盤遞給律師,“如果我把它直接公開,能否占據輿論上峰?”
律師推了推眼鏡:“只要你愿意,它就會成為剝奪個人利益的證明材料。至于您擔心的輿情發展......我無法保證公開后的結果。”
桑雅寧:“如果是非法開除員工呢?”
律師:“這種情況需要當事人出面才行。”
當事人,當事人......
桑雅寧緊緊握住手機,數不清第幾次撥出李蘋的電話,哪怕明知結局如何,卻依舊無法抑制地嘗試著。
‘無人接聽,請稍后嘗試。’
冷漠的電子音快將耳朵磨出繭,黑茫茫的前路望不見盡頭。
桑雅寧沒有辦法,也決不能再麻煩嚴浩。
網絡的傳聞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營銷號們開始挖掘嚴浩的家室,有說他家是世代從商的,也有說他是紅字門第,家中長輩皆在省委工作。
“那些都是謠言,你不要相信。”
每當桑雅寧詢問嚴浩時,對方總是和顏悅色地讓她放心,告訴她沒關系,一切都會過去。
可是怎么會沒關系呢?
桑雅寧望向嚴浩疲憊的眼睛,心中的愧疚更甚:‘他分明最討厭暴露隱私了。’
《長夜歌》正在如火如荼地宣傳著,電影的勢頭卻抵不住對演員的議論。
發帖,刪除,發帖,再刪除......
即便導演與劇組多次澄清,嚴浩依舊被推上輿論的風口。
桑雅寧試圖與何立溝通,對方卻總說忙,草草講過兩句就掛斷電話。
無望的等待愈發令人窒息,桑雅寧想,她必須要做些什么,才能緩解這壓在心頭的煩躁。
最終,桑雅寧撥通張澤吾的號碼,她的訴求非常簡單,就是希望對方能撤回關于嚴浩的新聞。
“這是我你之間的事,沒必要牽扯無辜的人。”
桑雅寧盡可能冷靜地說,“讓電影安然無恙的上映,我會按照你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