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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法可能出了錯,尤悠心中急躁,既然都打點好了她就不想換地方住,也完全沒耐心跟店主扯皮。
“開門做生意,講究一個‘信’字。你收了和尚的靈石,那就得按照規矩來。”
“靈石我自會退給二位,”店家站著沒動,索性將情況一一都說了:“我們這些散修,沒家族幫扶,無門派看護,就指望著這靈力稀薄的柴光小鎮勤懇修煉。若是可以修煉到筑基,那便算是萬幸。葉琪琪背后站著個元嬰期丹修,沒誰開罪的起。”
丹修意味著什么,尤悠不懂。聽著店家敬畏的語氣,她有點疑問,翻著眼看向身旁靜得像神像的蓮清。
蓮清沒說話,拍了拍她的頭。
然后,轉頭跟店家道:“施主不用擔憂,你開門迎客貧僧交靈石入住,錢貨兩訖。若是那葉施主找來,你只管撇清了即可。”
店家也聽說了,他倒不是懷疑這和尚的實力,而是葉姓的兩母女行事著實令人膽寒。
“二位見諒,”店家依舊不敢放人進來,手在袖子里掏了靈石返還給蓮清,“對不住,趁著天色未晚,二位還是早早尋個落腳處吧。”
說罷,他兩手往背后一背,匆匆就走了。
之后,尤悠蓮清兩人試了幾家客棧,俱是被拒門外。
心里還著著火的尤悠徹底沒了耐心,這些日子風餐露宿也不是沒有過,直至第三家客棧推拒著不讓進,她心里的火徹底就燃了起來。二話懶得說,干脆扯了蓮清的衣裳將人拉走:“別找了,我看找到天黑也沒用!”
蓮清身為注重苦修的佛修,住哪兒對他來說絲毫沒有意義。
一拍即合,兩人找了間還算干凈的破廟就定了這里算住處。
拿著干柴,一點點輕輕地把柴火往柴堆上加,憋了一天的尤悠到底忍不住問了:“唉,和尚,問你個事兒。你說,修真界的修士是不是都這個樣兒?自掃門前雪,哪管旁人瓦上霜?個人與個人之間沒個道義情意可講?”
這般感慨人性缺失,尤悠還是第一次。可是沒辦法,這鎮子上的修士行為太惡心人了。
她捫心自問,她自己也算個夠冷血的。可她再不關心他人死活,卻也講究基本道義的,更沒‘自掃門前雪’到這個地步:“還是說,只這個小鎮上的修士行為出格?泱泱修真大陸,修士的脾性也千奇百怪,各有各的道法各有各的性格?”
蓮清含笑看她:“施主心里有個譜,還問貧僧作甚?”
人有百種,修士由人而來,自然也有百種。
無名火亂發,尤悠想著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半晌,她往地上懶懶歪倒,嘴里幽幽嘆了氣:“或許真是那套功法在作祟吧,心境有點受影響,”她撫了撫額頭,聲音有些黯然,“這些日子,我的情緒一直在推我的思維往負.面走,這莫不是你說過的,它在引導我滋生心魔?”
心魔不是說著玩兒的,筑基都還沒筑基呢,哪里會有心魔?
可尤悠修的那套功法異于常人,蓮清心中思量,嘴角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來。
思索了半餉,見尤悠那邊沒了動靜,心中頓時一凜。
起身,迅速走到尤悠的身邊。
就見剛才還好好跟他說話,如今昏昏沉沉的。而她那雙熠熠生輝的淺灰色眼睛半闔著,狹長的眼角出漸漸暈染出瑰麗的紅暈來。
粉艷艷地染著,妖異非常。
蓮清和尚神情倏地一變,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沒時間顧慮男女之別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尤悠到底是個啥玩意兒,嘻嘻嘻……
☆、第155章 (七)第七穿
尤悠只覺得自己快被一片火海給吞沒, 意識浮浮沉沉的, 漸漸模糊了起來。像是被一種黏膩感僅僅裹住, 靈魂陷在了里面, 怎么也掙扎逃脫不了。她軟癱趴在地上,肌肉控制不住地輕微痙攣, 每一根骨頭里猶如有火舌在灼燒著。
蓮清輕輕撥住遮住尤悠臉頰的頭發, 靜靜地看著她。
尤悠的眼簾半闔著, 失去意識的淺灰色眸子半掩在濃密的眼睫下卻不顯空洞,反而漂亮剔透如上好的琉璃。
觸手的肌膚滾燙,蓮清微涼的手指一觸即離。
尤悠迷糊中觸碰到突如其來的清涼,反射性地捉住了蓮清的手, 滾燙的臉頰緊追而上。
蓮清盤腿坐于尤悠跟前, 上半身稍稍前傾,手正被尤悠握著。
半晌,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此時,尤悠的一雙眼睛已然妖異化。
她慢慢睜開了眼, 直勾勾地盯著蓮清看。原就異于常人的眸子里, 此時有異樣的光芒在游走。淺淺的, 淡淡的, 不帶半分刻意的魅色卻無意間更加妖嬈。半瞇著看人的時候, 能將人的靈魂給吸進去。
然而,她對面是個和尚。
蓮清不動如山,老生入定了般激不起一點漣漪。他輕易就撥開了尤悠緊攥著的手,修長的手指輕搭在尤悠的腕子上, 先輸入一點靈氣去探她的狀態。
回饋的結果,不太好。
一股暴戾的靈力兇猛異常,像無頭蒼蠅似得在尤悠的經脈里橫沖直撞。接觸修煉才半年,從前沒見過類似的情況,尤悠的潛意識是無法理解這類情況的。于是掙扎起來就更加的沒章法和不得要領。
漸漸地,神智被困死在了識海之中。
體內的靈力越發紊亂,尤悠的眼尾越發嫣紅。幽光閃爍的雙目視線一動不動地鎖定了‘大冰塊’,恨不得撲上去纏死。
那灼熱又直接的神情,襯著她越發眉目如畫勾魂攝魄。
許久,感受到尤悠周邊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凌亂,蓮清才將尤悠扶了起來。
事急從權,多思無益。
蓮清放下虎口的木佛珠,蔥郁又純凈的靈氣從他的身上彌漫而出。
單手扶著尤悠的腰,而尤悠此時渾身軟綿綿的根本無法坐直,軟趴趴地坐不穩。他低低念了聲佛,改扶為摟:“尤悠施主,還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