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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京后第二天的早朝上,狄琿向和錦帝正式提出讓四殿下分府出宮和進狼牙營之事,和錦帝“啊”了一聲,想起狄琿畢竟是淑妃的哥哥,又不怎么在意崔肆歸,于是就松口答應了。
在沈原殷的干涉下,太后想建的九層塔的日期被一直往后無限推延。
永南鎮農民起義之事也如沈原殷所預料那樣發展,何喆宇則是被判車裂之刑,在大皇子和何家的努力下,何喆宇之事不牽連他們,但也因此被罰了些許。
本來事情到此結束,但沈原殷出手了,接下了金礦案,查清楚金礦里被挖出來的金子到底運往何處。
二皇子和皇后沒有搶到,但也沒有罷休,大皇子府上財務不明這件事他們都隱隱約約明白,說白了他們這幾個人府上財務都有暗地里的,只是何喆宇恰好是何家人,和大皇子有關聯,于是二皇子和皇后開始暗地里查大皇子與渠州的關系。
而崔肆歸的府邸也很快就選好,地方與狄府只隔了一條街,但離丞相府就遠了,一個在東邊,另一個在西邊,完全兩個方向。
簡然進了書房,道:“大人,叫了張太醫等會兒復診。”
沈原殷批改著政務,頭也不抬道:“崔邵祺查的怎么樣了?”
“上次發現有人跟著我們的人之后,榕江口的防守就更加森嚴了,混不進去。于是屬下就開始查榕江口與外界的往來,這段時間大皇子府與榕江口毫無關聯,榕江口的地契暫時還沒有變動,依然是何家。”
“榕江口村莊里的人不是很清楚是否都是大皇子的人,因此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沒有辦法走訪。”
沈原殷道:“派一點人過去,給他們留下把柄,營造是二皇子的人的假象,想辦法把二皇子拖下水。”
“是。”
張太醫很快就來了丞相府,仔細把脈之后,問道:“丞相近來睡眠如何?”
沈原殷道:“只是多夢,其他無異常。”
張太醫道:“應該是白日過于操勞所致。”
“丞相身子比起上次好很多了,待會兒再重新開個方子,溫養一下。”
送走張太醫后,夜色已深,沈原殷回房,又看見了擺在小塌邊上了的糖罐子。
一盒滿了之后,不知道簡然從哪里又弄了一個罐子,每日雷打不動的放進去三顆,不知道是上哪兒來的,雖然沈原殷沒有過問過,也沒有吃過,更沒有見到過崔肆歸,但他默許了這個行為,于是這個罐子里的糖也過半了。
里間的窗戶緊閉,屋內卻有股冷冽的味道。
沈原殷環顧周圍,冷笑一聲。
他薄唇輕啟,寒聲道:“滾出來。”
周圍并沒有聲響和動靜,沈原殷繼續道:“滾出來,崔肆歸。”
聽見了名字,一道身影閃過,崔肆歸出現在他面前,摸了摸鼻子,討好著又帶點委屈地笑:“沈大人,我們都好久沒有見過了。”
自從回京那日一別,這么多天了,在沈原殷有意無意之下,他們的確許久未見。
但時間也說不得太長,他知道崔肆歸進了狼牙營,也許是日日訓練所致,面前這人明明已經十九歲,可竟然比上一次見面還要高上幾分。
沈原殷沒接他話,只是道:“四殿下這是,要做翻墻翻窗的賊?”
崔肆歸聲音還是委屈:“你們府上的人不讓我進去,甚至都不幫我通報。”
沈原殷道:“通報了也不會讓你進來。”
燭光輕輕晃動,照在沈原殷白皙的臉上,那顆痣清冷又勾人。
崔肆歸笑了起來:“先前我還以為沈大人把我送的糖給扔了,今日一來,卻發現糖還好好的在那。”
沈原殷臉更冷了,言簡意賅地開口攆人:“滾。”
崔肆歸自顧自地說道:“我很想念沈大人,今日來是淘到了一塊好玉,聽說沈大人很喜歡玉,想送給沈大人,但是你府上我進不來,所以就翻墻進來了。”
崔肆歸把玉放在桌上,輕輕說道:“那我就先走了。”
玉的質地細膩,泛著青色的光。
沈原殷抬眸,看見了崔肆歸翻墻而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