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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泛著暗紅,邊緣還帶著黑紫,周圍有些腫,血液掛在皮膚上。
沈原殷低頭看著這一幕,面上沒有波瀾。
尹頌招手讓丫鬟上前,將帕子粘濕后擦掉血跡,又重新上了藥,用紗布包裹好,把銀針取了下來。
“行了。”
丫鬟將不要的東西收拾下去,屋子里只剩下他們四人。
崔肆歸的臉色跟昨日沒什么區別,依然蒼白無色。
尹頌注意到沈原殷的視線,于是道:“正常情況不會這樣,但是要讓他昏迷一段時間,他身體本身又不錯,所以多下了點藥,讓他恢復速度變慢了。”
沈原殷沒說什么,站起身來,揮了下衣袖,隨后便走了。
夜色暗沉。
沈原殷服過藥后就待在屋內的小塌上,單手捧著一本書卷,在燭燈下看書。
燭光下的肌膚如同美瓷,他身上只著了一件青色衣袍,烏發如緞,自然地垂落,鬢角的碎發遮擋住了他勾魂奪魄的眉眼,露出精雕玉琢的臉龐。
燭光晃動,影子傾斜。
蠟油滴滴落入燈盞中,直到屋外突起的一陣鳥叫,沈原殷才回過神來。
書卷持在手中,卻是一個字都未曾看進。
沈原殷放下書卷,睫毛輕顫。
崔肆歸蒼白的面孔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第30章
翌日一早,簡然懷里揣著御賜金牌,騎馬奔向詔獄。
詔獄門口守著的人正要攔截,簡然露出金牌,道:“丞相辦事,退開。”
守衛紛紛行禮。
聽聞門口聲響,司隸校尉走出來,剛巧撞上簡然下馬。
司隸校尉姓全名正真,三十有六,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幾年,因為是詔獄的頭兒,跟沈原殷經常打交道,自然眼熟丞相身邊的簡然。
昨日接到丞相的指令,全正真連夜進宮,捉拿了好些人,塞進了詔獄里,忙活了一晚上,又不敢敷衍了事,結果就是還沒審完。
“全大人,”簡然行禮后問道,“昨晚如何?”
全正真尷尬地笑了下,道:“人數多,詔獄連夜挨個挨個地問,為了保證不出錯,速度慢了點,雖然暫時沒有結果,但有幾個人支支吾吾的,看起來就有點可疑,再給兩天時間,必定能夠弄完。”
簡然點頭,隨后說起了今日的事情。
全正真上前聽完了丞相的安排,心里有些打顫。
大皇子這事,恐怕不能輕拿輕放了。
全正真謹慎問道:“是正兒八經地查么?”
簡然眼睛里閃過一道冷光,道:“事關龍體,自然是嚴查,且嚴懲不貸。”
觀簡然的態度,全正真自個兒也琢磨了一下,笑著道好,隨后就安排人手準備出發。
昨晚宮里的動靜自然是引起了多方的關注,尤其是大皇子府和何家。
崔邵祺將府上所有有問題的東西盡可能毀尸滅跡,又派人去通知了何家。
本來就焦慮,在聽到榕江口被人闖入的消息時,焦慮在心底更是瘋漲。
崔邵祺眼里含著血絲,他一夜沒睡。
他知道沈原殷要搞他,可他不明白原因,他又沒有動過沈原殷的勢力,卻不知為何被沈原殷瘋狂針對。
獵場刺殺他只是想讓沈原殷死,卻不料被沈原殷倒打一耙,污蔑成有人要害和錦帝。
榕江口是他最大的秘密,如今看來也被沈原殷知曉。
還有渠州的金礦一事,何家因為何喆宇是渠州州府被弄得精疲力盡,如果這三件事都被沈原殷在明面上查出來,以他那個父皇的性格,他難逃一死。
現在就只能祈禱沈原殷手上的證據沒有那么多,而且他尚且不知道沈原殷會怎樣將刺殺一事和他扯上關系。
崔邵祺眼神陰霾。
府里的謀士和親衛還在燒毀賬單和其他東西。
崔邵祺望著天,天空依然昏黑,但已經有點微弱的光亮了。
空曠的院子里煙霧彌漫,還不停的有紙張扔進去。
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已經轉移出了府外。
就在這時,親衛著急忙慌地跑進來,慌張道:“殿下,不好了!”
“獵場傳來消息,尸體沒清理干凈,丞相說在元旦朝會的時候在您身邊見過一個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