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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還對她說?過，等她帶著那個對她很重要的朋友回去的時候，也要做給她吃。

終究，她們都?沒有等到。

想到外婆，想到這些，沈嘉言的心口?開始泛起細細密密的疼，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緩緩收緊。

她不知道溫晚檸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做這些，是愧疚，是補償，還是其他。

但她不喜歡這樣，不喜歡這種莫名的關(guān)心和在意。

“晚檸。”她終于開口?，“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做這些，也不知道你為什么一直給我發(fā)‘早安’，‘晚安’，”她嘆了一口?氣，繼續(xù)道：“我想對你說?，如果?你是因為當初在我想找你的時候你沒能?出?現(xiàn)而覺得?愧疚，想要彌補，真的沒有必要。”

“你沒有義務(wù)做那些事，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quán)利，你沒有錯，不用?覺得?虧欠我什么，真的。”

“嘉言---”

溫晚檸剛要解釋，包間的門就被敲響。

“請進。”沈嘉言應(yīng)門。

“您好，為您上菜。”

侍應(yīng)生把菜一道道端上桌。

第 98 章 但我在追你，言言（捉蟲……

菜都上齊。

侍應(yīng)生退出時, 輕輕帶上了門?，沒有多余的?話，也沒有一絲打擾的?痕跡。

包間?再次回?歸靜謐，只有食物的?香氣在空氣中緩緩彌漫, 像一層溫柔的?薄紗, 輕輕籠罩著她們之間?那層尚未完全消融的?隔閡。

“嘉言, 我?們先吃飯, 吃完飯我?慢慢解釋給你聽好嗎？”溫晚檸輕聲開口, 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

沈嘉言沒有立刻回?應(yīng)。她望著那盤紅燒排骨，熱氣氤氳，模糊了她的?視線，也模糊了記憶的?邊界, “好。”

兩人無聲地吃完這頓飯。

沒有刻意的?寒暄, 沒有試探的?玩笑, 只有筷子輕碰瓷盤的?細響, 茶杯續(xù)水時的?微聲，和偶爾抬眼時, 那一瞬即逝的?對視。

當侍應(yīng)生端走最后?一道?菜, 溫晚檸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撫過裙擺的?褶皺, 像是在平復(fù)心跳。

“嘉言，”她開口, 聲音比剛才穩(wěn)了些，卻?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對于外婆的?事，我?的?確一直覺得愧疚，也想要?彌補······”

沈嘉言聽到她的?話, 微微低頭，自?嘲地輕笑一聲。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她做的?這些，只是因為愧疚，只是因為覺得虧欠，是因為她覺得自?己需要?一個遲來的?道?歉和一場體面的?彌補。

她垂眸，聲音平靜得近乎疏離，“不用愧疚---”

“但是，”溫晚檸打斷她，“嘉言，我?不僅僅是想要?彌補這件事，我?想要?彌補我?們錯過的?這五年，我?想要?······”

她幾乎要?說出那句藏了太久的?話，“我?想要?你，我?想要?和你重新開始。”

可就在她抬眼的?瞬間?，她看到了沈嘉言的?表情?。

那不是冷漠，是抵觸。是下意識的?退縮。

她的?心猛地一沉。把即將脫口而出的?直白想法咽了回?去，聲音放得更輕，更緩，“我?想要?我?們重新認識，從朋友開始。”

朋友？

沈嘉言對她的?這種態(tài)度覺得心累。

她無奈道?：“我?承認，我?以前很喜歡你，現(xiàn)在可能······也還喜歡，所以我?無法強硬地拒絕你，拒絕加你的?微信，拒絕你邀請我?吃飯，甚至無法在你一直給我?發(fā)‘早安’、‘晚安’的?時候冷漠地回?復(fù)讓你不要?發(fā)了。”

“但是，”她吸了一口氣，“我?們都長大了，成熟了，不會?執(zhí)著于一段愛而不得的?感情?了，一個人的?喜歡，早晚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

她看著溫晚檸，想讓這句話聽起來堅定，可連她自?己都聽得出，那“消失”二字，輕得像風一吹就散。

“所以，溫律師，”她直視溫晚檸，聲音冷了下來，“正?常人沒法和拒絕過自?己的?喜歡過的?人繼續(xù)做朋友，你不知道?嗎？”

從沈嘉言說出那句“現(xiàn)在可能也還喜歡”的?時候，溫晚檸的?心就被這瞬間?的?狂喜激起千層浪濤，將她五年來筑起的?冷靜、克制、懷疑，盡數(shù)掀翻。

她起身，走近沈嘉言，微微俯身，湊近她的?耳邊，長發(fā)帶著記憶里的?香氣，聲音輕緩，“我?知道?，但我?在追你，言言。”

她的?氣息落在沈嘉言的?耳側(cè)，溫熱而堅定。她沒有退開，而是直視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