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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在一組令人崩潰的極限沖刺訓練后,澤法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休息。”
池羽和星洲如蒙大赦,幾乎是同時癱倒在訓練場邊緣草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像兩條離水的魚。
池羽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呻吟,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了。但動嘴還是可以的。
他側頭看著星洲,有氣無力地吐槽:“星洲,你說隊長是不是……機器做的?不,機器……也沒他這么……冷酷無情吧?他是不是專門針對我倆呢?”
星洲仰面躺著,胸膛還在起伏,扯了扯嘴角:“呼……他是首席,還是未來戰神,精神力3個s啊……跟我們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不過……”他側頭瞥了池羽一眼,略有些擔憂,“這訓練量確實夸張。特別是對你,小羽,撐得住嗎?”
“何止是夸張!”池羽悲憤地控訴,“他簡直把我當s級哨兵在操練!我懷疑他就是因為我上次……咳,總之,公報私仇!”他硬生生把“咬他一口”咽了回去,差點就說漏了嘴。
想起這段時間兩人之間的極限拉扯,池羽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惡狠狠地發誓,“下次!下次他再有個好歹!死我也絕不再管!絕對!”
星洲低笑一聲,帶著點玩味:“這話可別讓他聽見,你會被練得更慘。”
癱了一小會,池羽不得不掙扎著爬了起來,“……不行了,我去下洗手間。”
看著池羽背影消失在通道口,星洲眼中的笑意瞬間被沉靜的疏離感取代。他依舊躺在草地上,但周身的氣息變了,像一塊融入水的薄冰,迅速和周遭連成一體,絲毫沒有了存在感。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那個舊式的運動手環,以特定頻率無聲震動了三下。
星洲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動作利落地坐起身,目光自然地巡過全場。澤法正背對著他,在場地另一端指導別人的動作,麥倫教授則在全息沙盤前與助理教練討論著什么
確認無人關注后,星洲起身,無聲無息地閃身進了一個存放器械的小隔間,反手扣上了門鎖。
狹小的隔間里光線昏暗,滿滿都是陳舊汗漬散發出的酸臭氣。星洲打開精神屏障,平靜地接入了通訊。
一個扭曲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小烏鴉,我親愛的兒子,帝國精英的溫床,感覺如何?】
星洲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回應:【門羅大人,我警告過你,非必要不聯系。風險等級過高。】他的態度強硬,絲毫沒有對待父親的恭敬,反而帶著明顯的戒備和厭煩。
【呵……風險?】門羅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你在擔心暴露?還是擔心……你那些新交的小朋友?】
星洲沉默著,眼神毫無波瀾。
【罷了。】門羅似乎覺得無趣,聲音轉為命令式的冰冷,【帝國的狂歡節快到了,是個熱鬧的日子。我要你開始留意一個人……帝國鐵壁,蘭默。他在迦葉的莊園,他身邊的人,特別是……他夫人溫若。你現在有絕佳的渠道不是么?搜集信息,狂歡節前匯總給我。】
蘭默!這個名字讓星洲的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瞬,但隨即恢復如常。聲音依舊冷淡:【目標是蘭默?為什么是他?】
【為什么?】門羅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怨毒和扭曲的快意,【因為他欠下的血債!他毀了我的一切!現在,我終于做好準備了,我要讓他付出代價!復仇的滋味多么美妙,不是嗎?哈哈哈……】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過后,通訊器里傳來冷硬的威脅:【記住你的身份,小烏鴉。想想是誰把你從地獄邊緣拉回來,養大你,又給了你存在的價值。別讓我失望。狂歡節前一周,我要看到進展。】
通訊毫無預兆地中斷。
隔間里恢復了寂靜。
星洲背靠門板,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此刻幽深得如同不見底的寒潭。
他緩緩抬手,從作訓服內袋里摸出一枚嶄新的校徽。
握緊,尖銳的觸感傳遞到指尖。他垂眸凝視著象征帝國皇家軍校榮耀與忠誠的徽章,眼神復雜難辨。
只片刻的時間,星洲的眼神重新聚焦,他將徽章緩緩收起,沒有再多停留一秒,利落地打開隔間門鎖,快步走回草地,恰好看到池羽從衛生間出來。
“這么久?我還以為你掉進去了。”星洲笑著調侃,語氣熟稔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