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采盈太陽穴發緊,“大司馬說笑了。我只是覺得,陛下圣命昭告大司馬隨行本公主往皇陵祈福鎮魂,山匪又怎敢在這個時候竄出來擋路,豈不是自尋死路?!?
衛衡眼神幽幽地,“是么?”
“正是?!苯捎季w一轉,“既要改道荊州,大司馬可曾傳信至荊州刺史劉德光,命他開城迎駕?”
他收回目光,開始闔目養神,過了一會兒才道:“此番改道荊州,我們無需入城,只是在邊界小鎮汝縣休整一晚,次日便可經青峽關入入靈澤,經鳳頭陂直接到達金峰皇陵?!?
鳳頭陂。
那是前世衛衡出事的地方。
“不行?!苯捎摽诙觥?
“為何不行?”審視的幽光如利刃,寸寸凌遲。
姜采盈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垂下眼眸來快速思考,“鳳頭陂地處山林深處,路況復雜。且我們未經陛下準許擅自改道,若途中補給不足,州縣長官根本來不及抽調物資人手?!?
“那公主的意思是...”
姜采盈沉吟一會兒,給了衛衡三個選擇,“要么盡快書信靈澤縣令請他發布官方邸報,加派人手臨時開辟一條官道來;要么改道滄州,經飛云川走水路,三五日便能抵達?!?
“若大司馬還是執意要改道荊州,那么請通知荊州刺史劉德光開城迎駕?!?
衛衡挑挑眉,“公主,似乎并不太想去荊州?!?
“是?!?
“不說說為什么嗎?”衛衡的眼神在她臉上游移,眸色變得晦暗。
“從荊州北上路途遙遠,實在不必。”
算算日子,她的月事也快到了。
此次出城行程匆忙,又無婢女在旁伺候,她本就不適應。若再舟車勞頓,只怕她身體吃不消。
衛衡凝視著她的目光許久,“僅此而已?”
姜采盈也迎面對視過來,“不然呢,大司馬以為如何?”
衛衡并未再說什么,只是將目光轉到別處。室內靜了一會兒,無話。
姜采盈挑簾向外看去,馬車外的霞光已全部散去,月漸升起。他們入了一片叢林。
不知為何,她聞到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兒。
她止不住捂嘴干嘔,雙目眩暈。繼而腹部劇痛不止,仿佛有絲線緊緊纏住她的內臟,疼痛使她的身體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姜采盈暗道不妙,應該是月事提前來了。
眼前仿似有一道白光轟炸,什么都看不清。等散去之后,模糊中的人影漸漸清晰,那冷冽的眉眼,立體的輪廓...漸漸匯聚成一張熟悉的臉。
一聲冷峻的命令從頭頂落下來,衛衡的指節扣住她的下巴,“張嘴?!?
衛衡寬厚的掌扣住她的雙肩。
姜采盈疼得齜牙咧嘴,“我不吃,誰知道你又給我下什么毒?”
衛衡兩指掰過她的下巴,男女力量懸殊,他稍微一收力,姜采盈便疼得張開嘴,“衛衡,你放開?!?
她手腳并用全身掙扎抗拒,卻又偏偏疼得發抖,眼淚也不自覺逼落。
衛衡別過頭去,冷哼道:“放心,這只是緩解你月事疼痛的藥?!?
姜采盈微愣,牙關都在輕輕顫抖,“你馬車上...怎會備這種藥?我不吃?!?
“隨你。”
衛衡垂眸不語,眼里的眸光變得愈發晦暗。
“三年前,公主殿下曾假借張屏名義往我的府中塞了兩名姬妾。這件事,你還記得么?”
“是...是么?”姜采盈有些心虛,好像確有其事。
那時候,衛衡殘暴令手下殺害林掌院后,將其生肉混入各酒樓后廚,引得天下眾怨。
那位林掌院前一日還與自己談笑晏晏,討論陵都城天壇設學之細節,誰曾想第二日便被衛衡的手下秘密殺害。
姜采盈自然氣不過,于是與監察令張屏聯合,假借他生辰宴上借花獻佛送來兩名女子。
這兩名女子乃是監察員密使,負責暗中搜集衛衡當權的罪證。衛衡竟也收了,也偶爾帶在身邊給張屏看,也給她看。
只可惜衛衡狡詐,那兩位女子并未竊取到任何有效情報。兩個月后,便尋了個借口紛紛死遁了。
衛衡此時提及這事,是想秋后算賬?見他眉目幽深,似有陰霾圍繞,姜采盈忍著劇痛咽了咽口水,現在矢口否認,還來得及么?
她來不及深想,卻見一張臉漸漸在眼前擴大,衛衡輕身過來。
“你...做什么?”
她的額頭發汗,臉色也白得不像話,似乎已經痛得渾身虛脫。
衛衡不語,只是毫不猶豫叩開她的牙關,往里塞了顆紫黑色的小藥丸。濃烈的藥味令姜采盈面部扭曲,她皺著眉,“苦...”
衛衡伸手去夠方桌上的茶盞,卻被姜采盈掙扎中一把打掉,茶水落在軟榻的狐裘毯子上,印濕一大塊兒。
“安分點兒,別動。”
“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