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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味道……”

赫亞諾斯忽然停住腳步，景樞也跟著停下，跟他一起看前頭的面包店。

那是這條商業(yè)街上原有的店鋪。

“怎么了？有熟人？”

“沒有，只是覺得這股面包香很熟悉，是栗子面包的氣味。能陪我進去看看嗎？”

景樞同意，進店前因習慣性為后來者扶門，松開拉衣角的手。

面包店內(nèi)的顧客三三兩兩，倒顯得清靜，烘焙的香氣縈繞在整間屋子里，甜甜的，暖暖的。

而赫亞諾斯提過的栗子面包正齊齊整整地擺在最顯眼的展臺，邊上還立一個【熱門推薦】小牌。

熱門推薦展臺設雙層，呈圓盤狀，由小到大疊加，景樞大概掃了一圈，約有三四十種商品。

他很小的時候去過一家面包店，店面不大，品類也不及這里豐富。

他還記得那家店的熱門商品是紅豆面包，在難得的休息日，父親以及omega爸爸，（他往往又常稱后者為母親），會帶他出來透透氣，走得累了，就給他買一個紅豆面包。

那是他童年里少有的溫馨時刻，等休息日結(jié)束，他們又會擺出嚴厲姿態(tài)，盯著他一絲不茍地完成既定行程。

父母意外逝世后，他就被接回本家，由當時的家主他的曾祖父帶在身邊親自撫養(yǎng)。

從那天開始，休息日里再也沒有紅豆面包，沒過兩年，連著小面包店也消失不見。

“景樞？你怎么了？”

耳邊低低的問話牽著他回到現(xiàn)實。

“沒……”

他的視線倏然落在赫亞諾斯身前的托盤，托盤上平平穩(wěn)穩(wěn)地放下一個紅豆面包。

“我看你盯了它很久。”赫亞諾斯說。

“我沒……謝謝。”

赫亞諾斯笑笑，又夾了一塊抹茶草莓慕斯，點好兩杯飲品，跟景樞一起在靠里的位置落座。

等使用店內(nèi)提供的消毒濕巾擦過手，赫亞諾斯第一時間掰開那個期待已久的栗子面包，金黃的板栗蓉吱地冒出頭。

景樞還在好奇，一半面包忽地停在眼前，他接過，想了想，還禮一半紅豆面包。

服務生來上飲品，赫亞諾斯就著牛奶咬下一口栗子面包，面包松軟，板栗蓉香甜，與記憶里的味道有點像，卻又有些不同。

外頭人來人往，店內(nèi)客進客出，他們兩人就安靜地坐著，偶爾接受來客們投來的驚艷目光。

“好吃嗎？”赫亞諾斯問景樞。

景樞點頭，又道：“紅豆面包的味道跟我想的有點不一樣。”

面包是好吃的，也許是甜點師的烹飪風格不同，同樣的紅豆面包能做出各自的風味。

“其實我也是這么感覺。”赫亞諾斯小聲說。

兩人相視一笑。

“你知道嗎？栗子面包是伊菲修女的招牌菜，聽起來好像有點怪，反正就是這個意思。”

“每年我回兒童之家，她都會想辦法給我烤一盤，吃不完的讓我打包回去分給其他人。后來，她身體越來越不好，連起床都費力，自然也就沒法繼續(xù)做面包。”

“赫亞……”

赫亞諾斯揚起一抹笑，“我沒事。你呢？原來你喜歡紅豆面包嗎？”

“說不清是不是喜歡。”

景樞將童年回憶娓娓道出，臨了時得出結(jié)論，“更多的或許只是懷念。”

“如果你哪天想散心，順路再買個紅豆面包，隨時找我。”

景樞輕笑，“你也是。”

兩人在店里坐了大半個小時，天南地北地聊，聊到后來，店里的掛鐘鐺鐺作響。

十一點整。

景樞點開手環(huán)，只見集市的人員密度區(qū)域轉(zhuǎn)為飲食區(qū)。

再坐了一會兒，手環(huán)振動，是他定的那家餐廳來電，問客人什么時候到達。

“大概十五分鐘之后。”他說。

結(jié)束通話，兩人花幾分鐘收尾，起身離店。

餐廳位于整條商業(yè)街中央，豪橫地占了中心一大片位置，整體裝修還是遵從帝國配色，以黑紅為主，浪漫雅致，遙遙向透亮的窗戶里一瞧，內(nèi)里熱鬧又有序。

景樞撥通先前的電話，沒等多久，一名西裝筆挺，掛著經(jīng)理銘牌的beta現(xiàn)身，領(lǐng)他們進入包間。

菜單前一晚就已經(jīng)定下，確認過清單，經(jīng)理關(guān)門離開。

景樞沖剛以專用檸檬水洗過手的赫亞諾斯道：“我有點私事要辦，先失陪一會兒。”

赫亞諾斯沒細問，目送他離開，隨后拿起飲品版本的檸檬水抿進一口，查看桌上平板里的菜肴介紹。

景樞穿過人群，回到最初那家飾品店，店主疑惑他的重返，詢問原因。

“您這里能接定制，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