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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佟女士飽含深意地笑看侄子,期許這個木頭腦袋能在這趟旅途中開出一點桃花苗,可哪里能預料到,最后是自家兒子偷偷摸摸地盛開了一朵桃花。
容吟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漫不經心:“行,兩百。”
林沉一臉色驟變,幽幽地瞟了容吟一眼:“又來?我們這關系,你也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們倆——”
容吟低頭,視線在兩人身上的校服流轉,“不就是校友關系?”
說來也是巧,林沉一這桃花開得并不遠,他女朋友所在的學校與一中只相鄰兩條街,不過等兩人約會結束,再把對方送回家,這期間還是得耗費幾個小時。要想在佟女士眼皮子底下安穩(wěn)蹦迪,林沉一免不了需要容別人家的孩子吟幫忙打掩護。
上一次,他曾企圖用十幾年兄弟情喚起容吟泯滅的良知,進而免除這筆封口費,誰知對方只是輕飄飄地甩給他六個字——親兄弟,明算賬。
眼下,兩人關系已驟降為校友,那還能說什么?
心不甘情不愿的林校友翻著白眼掏出手機轉賬,心里在小本本上給容吟狠狠又記了一筆。
遲早有一天,他要把這些賬一次性收回!
容吟笑著點開消息框收賬的功夫,身前走過一個女生。
對方目光羞怯,瞄了他一眼,只一眼,立馬就挪開了視線。
“欸,咱倆要不挪個地兒,再擱這兒等著,那姑娘都要進去第三次了。”
明理樓的洗手間修在樓層中間,也就是樓梯拐角處,男在東,女在西,林沉一和容吟現在就是站在三樓的西側樓梯口等人。
容吟將手機放回褲口袋,正準備拔腳,一道歡快的女聲忽地從天而降。
“二位少爺,走吧,終于可以啟程回宮了!”
他抬眸,眼眶里一下涌入兩道倩影。
川流不息的馬路前,紅燈倒計時即將跳轉顏色,和身旁元子衿一路手挽手熱聊的簡悠悠突然卡了殼似的止住話音。
半晌,只聽她冷不防地來了句:“衿衿,我好像脫單了。”
元子衿嘴巴微張,大腦一時半會兒沒能分解出對方這句話的意思。
“你讓美孟給念暈頭了?從早上出門到現在,我倆基本上就沒離開對方超過五分鐘以上,而且我記得你昨天才告訴我表白失敗,請問——你是如何做到迅速脫單的?”
簡悠悠同學不僅做到了迅速脫單,并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臉龐,以至于讓從來沒見過她這嬌羞一面的元子衿目瞪口呆,完美地靜止在了步履匆匆的人群背景板里。
“你們倆這是一時興起,玩木頭人游戲?”
容吟就跟在了駐足斑馬線前兩個女生的身后,他一開口,一個回過神來,一個匆匆和同伴耳語過后,小跑著穿過了馬路。
元子衿下意識抬腳,準備追上去,手腕卻被一股力道扣住。
她整個人被往后一帶,后背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頭頂砸下一道聲音。
“晚了,等下一輪。”
看著簡悠悠和一個瘦瘦高高的男生走到一起,饒是平時遇事波瀾不驚的容吟也略微詫異了一下,畢竟她表白失敗的事沒瞞著他們。
不過感情的事向來難以說清,變數也最不可控,心思收回后,他就放在了眼前人身上。
“現在回家,還是怎么?”
容吟箍著元子衿的手腕沒松,一邊問,一邊揚了揚。
元子衿的小情緒忽涌了上來,盯著簡悠悠消失在人海中的背影,嘴巴噘得可以掛油壺。
“說好了今天一起去蛋糕店打卡的,簡悠悠見色忘義!”
容吟用空著的另一只手扯了扯元子衿的臉頰,好笑道:“行了,我請你。”
元子衿瞬間雨過天晴:“說真的?”
雖然知道容吟不會開玩笑,但她還是給出善意提醒:“我這會兒可不高興,會宰你的哦。”
正值綠燈再次亮起,容吟揚起唇角,領著她過馬路。
“真的。公主,帶路吧。”
元子衿收藏的這家蛋糕店距離一中并不遠,兩人步行了大概十分鐘。
店內的裝修是奶油法式風,推門進去,三三兩兩地坐著幾桌,隨意找了桌空位后,容吟坐在了靠墻的沙發(fā)上。
“我點好了,你看看想吃什么,我先去趟洗手間。”
元子衿白天偷偷摸摸看手機的時候已經決定好了要嘗試的品種,這會兒掃碼點單一氣呵成。
容吟接過元子衿的手機,眼神向她示意了下背在胸前的書包。
元子衿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要換那個,拿進去方便一點。”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談起生理期也不會刻意避諱。
容吟沒有多問,只是點開屏幕里的購物車檢查了一下。
元子衿從洗手間走出時,正撞上一個身穿外校校服的女生向容吟搭訕。
女生長得很漂亮,和容吟說話也大大方方,她停下腳步,靠在了墻邊看熱鬧。
女生比他們后來,不知道容吟有女伴,加上對面的座位空空如也,沒有任何表明這個位置已有人的跡象,所以她才抱著試試的心態(tài)上前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