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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釧眼見瞞不住了,便實話實說:“是,婚宴那日殿下攬了個女郎進(jìn)書房,后來把奴婢也叫進(jìn)去,瞧他的樣子不大清醒,像是中了虎狼之藥。次日殿下回來,警告藏匿在書房里的房娘子不許聲張。”
房幽緊抓著的心霎時放松了一瞬——若是中藥,就證明此人還不算無可救藥。
“你看清楚了?真是中了藥?”
翠釧點頭:“殿下神志不清,只想著做那事……”
她頓了頓,糾結(jié)著開口:“且那夜殿下不知疲倦,鬧到天明,往常叫一回水便夠了。”
聽到裴昱的房中事,房幽又有點惡心了。
她面露嫌惡,翻了個身準(zhǔn)備入睡,又聽翠釧猶豫問道:“太子妃殿下,您之前答應(yīng)我的……”
房幽:“是我自個兒知道的,與你有何干系,你又沒對我立功,過后再議吧,我要睡了。”
翠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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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雍王府一干人等入住東宮,房幽終于可以歇一口氣。
這一月來她忙著府內(nèi)府外各項事宜,和那陀螺一般到處轉(zhuǎn),偶時還要回房府看看阿兄的蠱毒進(jìn)展如何,當(dāng)真是腳不著地。
她那郎君,大慶的太子殿下,這么些日子都不見人影,只有夜里趁她睡了偷偷摸摸上床,清晨再離去,不知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且觀他那模樣,倒似越發(fā)暴躁上火,嘴角接連長了兩個大泡,又日日陰沉著臉,顯得原本還算俊朗的面孔變得格外扭曲。
翠釧有一日布菜,勸他多喝水吃青菜好下火,莫要總緊著肉吃,遭他一記窩心腳踢上來:“賤蹄子,安敢對孤指手畫腳!”
房幽蹙眉道:“翠釧說得也沒錯,你瞧瞧你那水泡長多大了,冊封大典還要不要見人了。”
房幽他不敢踢,只得陰沉著臉撂了筷子離去。
房幽只搖頭,把哭個不停的翠釧扶起來,道:“行了,我叫御醫(yī)來給你看看。”
她那小臉蒼白,可見痛得厲害,裴昱的腳力又大,把人踢出了什么事兒可就糟了。
翠釧吸吸鼻子謝過,埋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幾日后的冊封大典,裴昱露出了他這段日子的第一個笑容。
正式成了太子妃,除了東宮中的事兒,其余要交際的活也一大堆。
這個國公夫人的邀約不能拒,那個侯夫人也不能怠慢,人際往來忙得她暈頭轉(zhuǎn)向,因都是夫人太太們邀約,她的那些小姐妹并不在聚會里,可謂是又忙又枯燥。
裴昱那里被皇帝委任輔國,日日在前朝待著,夫妻兩個見不著,房幽便放松許多。
但日子久了,她便想著要將圓房早些提上日程,畢竟只當(dāng)正妻是地位不穩(wěn)的,須得有自個兒的子嗣。
這日,二人也搬來東宮半月有余,眼瞅著已入秋,房幽便想著今夜相邀裴昱。
再拖,等皇帝死了,他們得守孝了。
她正要派人去尋裴昱,卻見翠釧一臉古怪地從外頭進(jìn)來,見屋里只有房幽并親近的元蓮二女,徑直跪到了地上:“奴婢有要事稟報。”
房幽抬了下眼皮,叫湘蓮去外邊守著,道:“何事?”
翠釧附在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她那消息一入耳,房幽正在縫的荷包斷了線。
房淺竟然懷孕了……
裴昱因新婚夜鬧出來的荒唐事,不敢讓旁人知曉,仍是支使翠釧去處理。
先前他分明恨房淺入骨,誰知這會兒竟偷偷讓翠釧買了婆子送去房府,又安排了大夫。算算日子,胎兒都已兩個月大了!
翠釧一臉的坦蕩,一點兒沒有叛主的愧疚。
她是想清楚了,太子就是個薄情寡義的男人,要她時就和喚小狗一般,不要她時便一腳踹上去,隨意丟給旁人。
既然如此,她倒不如向太子妃投誠。如今東宮側(cè)妃之位空懸,她站在太子妃這邊,縱然不能當(dāng)側(cè)妃,也能撈個良娣良媛當(dāng)當(dāng)吧?
房幽頷首,道曉得了,又說她辛苦,賞了一袋金葉子。
待翠釧退下,湘元咬著牙:“太子殿下真不是個東西!竟然鬧出奸生子這樣的丑事!”
房幽則不解,房淺懷了孕,那便把人納進(jìn)東宮便是,何必遮遮掩掩。
外間已經(jīng)進(jìn)來的湘蓮也搭腔:“昨日我去前殿,見著小德子在往土里埋什么藥渣,他走后我扒出來聞了聞,好重的苦味。”
房幽眉頭皺得更深:苦味極重那便是重藥了,小德子又是貼身伺候裴昱的,是他得了什么重病?說來,近日裴昱身上的熏香味也愈發(fā)重了。
摸不著頭腦,房幽索性不去想了,不過她打算回府探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