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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曲涵不屑，“我又沒把她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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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儀失眠了，心悸，多汗，整晚整晚地睡不著。晚上睡得淺，一陣風(fēng)都能吵醒她，白天沒精神，考公題看不進去。她更焦灼了，兩手揉著太陽穴，緊盯書，強迫腦子記下眼前的文字。

下午，她抽空去醫(yī)院掛了個中醫(yī)專家號。

中醫(yī)摸脈診斷：“肝火旺。你最近很焦躁啊。”

“是啊。年底要國考了。我好多資料沒看完呢。急死我了。我頭疼得很。白天疼，晚上疼。睡不著。”安若儀擰著眉絮叨。

中醫(yī)勸：“身體是本錢。休息不好，什么都做不好的。你不要這么緊張。可以去跑跑步，換換腦子。適當(dāng)放松一下。”

中醫(yī)說的這些安若儀怎么能不知道，可考試近在眼前，化學(xué)專業(yè)對口的崗位就那些，成州在二線城市里算中上，算公考熱門城市，崗位報錄比高。她的模擬考成績不理想，距離考試越近，她越是著急。身體想放松，但神經(jīng)緊繃繃的。

中醫(yī)瞧出她的哀愁，提出：“我給你開點中藥吧。”

“我住在學(xué)校宿舍，沒有地方煎煮中藥。”

“可以代煎。”中醫(yī)寫了一半，又想起來，“你們宿舍沒冰箱對吧？”

安若儀搖頭。

中醫(yī)把寫的東西刪除，換了個方子：“那我開些中成藥。再配合些安眠藥吧。”

“好。謝謝醫(yī)生。”安若儀拿著單子要去取藥。

中醫(yī)提醒：“安眠藥是輔助。你實在睡不著再服用。還是要調(diào)整好心態(tài)。”

~

當(dāng)晚，安若儀洗漱后，按照說明書服用安眠藥。約莫半小時，睡意襲來，她昏昏沉沉地進入夢鄉(xiāng)。

次日，她沒聽到鬧鐘，是曲涵搖醒她的。

“別睡啦！要去圖書館啦！”曲涵已洗漱完，站在鏡子前梳頭。

安若儀趕緊爬下床，跌跌撞撞地奔向衛(wèi)生間。

曲涵背包：“我先去占座。還在四樓。你快點來。”

安若儀嘴里含著漱口水說不了話，用手比了個潦草的‘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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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眠藥有效，安若儀把中醫(yī)的話拋之腦后，連著吃了幾天。一直到某次午休，她坐在自習(xí)室刷手機，突然刷到一條安眠藥副作用的科普視頻。

這是個三甲醫(yī)生的科普號。

視頻說：“有些藥物代謝較慢，可能引起注意力不集中、反應(yīng)遲鈍。”

評論區(qū)列舉了一些副作用大的安眠藥。

安若儀服用的那款在列。

她忽然冷汗直流。想起這些天，好像是經(jīng)常反胃，看書會恍惚，寫字速度也變慢了。

她把這事告訴曲涵。

曲涵安慰：“這是快考試了。你太緊張了。我最近也吃不進去東西，緊張到想吐。好像回到高三那年。”

安若儀猶豫：“這正常嗎？”

“這……正常吧。”曲涵不敢下定論，“你要是不放心就別吃那個藥了唄。”

“你現(xiàn)在不吃藥睡得著嗎？”

“不知道。我今晚試試。”

“嗯。”

~

晚上，安若儀決定不再服用安眠藥，離開圖書館后，她去操場跑步，再回宿舍洗澡。早早躺在床上醞釀睡意，可是睡不著。閉上眼，聽覺會變得格外敏銳，走廊外的吵鬧都聽得一清二楚。

沒到熄燈時間，外面很鬧騰，她下床，坐在書桌前看書。

先回來的是沈鏡。

沈鏡進門，直接端盆進衛(wèi)生間洗漱。

“你今晚又要在實驗室過夜？”安若儀問。

沈鏡說：“不。回宿舍睡。第一輪實驗結(jié)束了。可以休息兩天。”

宿舍只有沈鏡保研了，原以為這學(xué)期她會最輕松，誰知導(dǎo)師馬上安排實驗，她整日跟著研究生學(xué)姐做實驗，使用的參考書不少是全英文的，桌面的實驗數(shù)據(jù)表和英語詞典快堆成山。

沈鏡洗完澡，提著水壺沖泡牛奶。

安若儀注意到她手里拿著一個紅色藥瓶。她低頭看自己的藥瓶，又轉(zhuǎn)頭看沈鏡的，再三確認，確認兩個人服用的是同一種安眠藥后，她提醒：“我今天看到科普視頻，這個藥副作用很大。你別吃了。”

“要你管。”沈鏡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