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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熱。”孫思敏解釋,“最近在網上學的,毛巾熱敷法,可以促進血液循環,保養肌膚。”
那邊吵架的兩人以曲涵說‘沒意思’結束吵鬧,曲涵率先端盆沖進衛生間,啪地一聲關上門,故意搶在沈鏡前面,故意占住浴室。
沈鏡嫌棄地嘖嘖兩聲,端盆往外走,去公共的水房洗漱。
孫思敏準備上床休息,垂眸看見沈鏡桌角放著奶奶的那塊鎮紙石,心情再次跌落谷底,她悄悄出門,跟上沈鏡。
一路跟到水房。
沈鏡問:“你洗漱不帶盆?”
“我最近很煩。”孫思敏低聲。
沈鏡放下臉盆,拉著她往樓梯間走。經常有人在這煲電話粥,不知是誰在樓梯間放了兩塊小板凳,兩人拿過來,靠著窗戶,靠著墻角坐。
沈鏡問:“為考研心煩?”
“不是。為國獎的事。”孫思敏始終低著頭,“上次她們抽你去問什么了呢?”
沈鏡愣了幾秒:“就……一些日常的事,問你的學習,和同學關系,和室友關系之類的。”
“你怎么回答的?”
“夸你唄。”
板凳很矮,孫思敏兩手抱腿,腦袋埋在腿間,沉默不語。
沈鏡問:“你覺得我會說你不好?”
孫思敏猛地抬頭:“你不會。對嗎?”
兩人面對面地坐著,四目相對,誰也沒躲避。孫思敏想過無數種可能,如果她心虛會慌張地亂瞟,如果她問心無愧會憤怒地質問,但沈鏡哪種都不是,她安靜地坐著,眼神漠然。
“很晚了。別瞎想。早點休息。”沈鏡拍了拍她肩膀,將那個凳子放回角落,離開樓梯間。
孫思敏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
次日晚上,她在沈鏡之前回寢室。
孫思敏是三號床,沈鏡是四號床,兩人鋪位挨著,書桌也挨著,關系又好,很多東西都混著放,沒有那么明顯的分割線。她松手,將提回來的暖水壺放在沈鏡的桌下。
安若儀瞧見:“你今天又去打熱水了。”
孫思敏笑笑,又將水壺放回自己的桌下。
熄燈后,四人都上床,躺在各自床上準備入睡。
安若儀的一聲尖叫刺破黑夜——
“我的金手鏈不見了!”
第19章 你的事請你自己去做
“什么手鏈?!”孫思敏撩開床簾。
曲涵跳下床,按開手機手電,舉著手,光線掃過地板,照亮角落細縫:“你的手鏈長什么樣啊?”
“細細的一條。”安若儀也下床,蹲在地上,伸長手在床下摸。
“我怎么沒印象你有戴?”孫思敏撓頭,坐在床上苦思冥想。
曲涵去敲沈鏡的床:“喂。你有沒有看到室長的手鏈啊?”
床簾緊閉,只傳出一聲幽幽的,又不耐煩的“沒有”。
烏漆嘛黑,全靠那一點手機手電筒的光亮,兩人把地上能摸的地方都摸了一遍,只摸了滿手灰。
曲涵咳嗽。
安若儀擦手。
垂頭喪氣地坐在書桌邊。
沈鏡說:“很晚了。明天再找吧。”
孫思敏附和:“現在太暗了,看不清楚。也許天一亮,手鏈就出現了。都不用這樣找。”
曲涵安慰:“在宿舍不會丟的。不要著急。”
“希望吧。”
—
次日清晨,安若儀是最早起床的。
另外三人起床,看她坐在書桌邊低著頭,一臉的憂郁,兩個黑眼圈都要掉到地上了。
“還是沒找到?”孫思敏問。
安若儀無力地搖頭。
幾人輪流去衛生間洗漱,曲涵邊扎頭發邊問:“你昨天一直都戴著嗎?”
安若儀回憶:“我中午洗澡的時候摘下來了,放在桌上,下午去圖書館刷題,晚上去食堂吃飯,吃完回宿舍洗漱,一直到睡前才發現不見了。我好像摘下來就沒有再戴上。”
孫思敏看她翻得亂七八糟的桌面:“柜子里呢?”
“也沒有。”安若儀打開柜子,里面的東西同樣是東倒西歪的。
她提議:“我們以前有課表,誰在哪,互相都知道。有誰要回宿舍,離開宿舍都會在群里說一聲。現在沒課表,大家要做的事又不一樣,反而不在群里報備回宿舍和離開宿舍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