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氧化樂果的毒性來源于對乙酰膽堿酯酶的抑制,導致神經(jīng)遞質乙酰膽堿過量堆積。
這兩項在沈鏡身上都未見異常。
熱水器的檢測報告出來了,不是人為破壞,是使用年頭久,沒有定期更換鎂棒。農(nóng)林大學對宿舍的電路和熱水器進行維護檢修,統(tǒng)一更換了鎂棒。
方羚撰寫案件報告。排除他殺,系意外事故。學校沒有定期對宿舍熱水器進行維護檢修負主要責任。
農(nóng)林大學賠償了一筆錢給沈鏡父母。
孫思敏再次被傳喚。
父親孫興超掏了筆錢賠償沈鏡父母,拿到諒解書,請他們不要再追究。又聘請了專業(yè)律師團進行辯護。檸檬酸鈉是常見的水垢清洗劑,盛放藥劑的暖水瓶雖放在公共場所,但暖水瓶上寫了孫思敏的名字。沒有證據(jù)說明她是故意放在那,誤導別人拿水瓶。
因為沒有造成任何傷亡。律師為她爭取到了不予起訴。
辯訴長達半年,孫思敏錯過了研究生入學,辦理休學一年。
休息的這段時間,她準備去國外旅游。
在候機室外,安若儀來送行。
短短的半年,安若儀卻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宿舍四個人,沈鏡去世,孫思敏官司纏身,曲涵入職藥企,她上岸事業(yè)編。畢業(yè)后,她回到成州,一直關心孫思敏的近況。
知道她要出國,第一時間飛來送行。
“曲涵也想來的,手頭有個項目絆住腳了。你知道的。她工作超拼的。”安若儀替曲涵送了她一個平安符。
孫思敏收好:“我知道。她昨天在微-信上跟我說了。”
“等我回來。給你們帶禮物!”孫思敏將頭發(fā)攏到耳后,頗為瀟灑地揚起臉,拍了拍安若儀肩膀,有句話憋了很久,早就應該和她說,可惜一直沒機會。
她說:“謝啦。室長。”
安若儀嘆息:“唉。后悔了吧?”
“沒有。”孫思敏聳肩,“我只是后悔用這個方法。時間倒回,也許我會想個更高明的辦法。”
其實最開始兩天,安若儀問她怎么去打水了,孫思敏就知道這個計劃有漏洞,所以后面她沒再打水,讓沈鏡自己去拿她的水瓶。她沒想到安若儀會日復一日,不辭辛苦地去替換水瓶。
表達過謝意,想到沈鏡,她仍是一臉嫌惡:“沈鏡必須死。”
“登機時間到啦。我走啦!”孫思敏招手。
安若儀站在外面揮手:“拜拜!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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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搶救,祁雨婷傷愈出院。只是兩腿骨折,都打折石膏,她暫時只能依靠輪椅出行。出院這天,方羚捧著鮮花等在門口。
“雨婷!”方羚奔向她。
這個案件太多人關注,只查到沈鏡是意外身亡,方羚還覺得不夠,因為祁雨婷曾求助于警方,雖然這事不是刑事范圍,但如果那時候能做點什么,她是不是不會跳樓了。
因為這樣,方羚總覺得虧欠于她。
只是勸說當事人自我和解是沒意義的,唯有嚴厲打擊這些惡意行為,讓惡行成本增高才能從源頭阻止這一系列悲劇。
她仔細看了網(wǎng)站后臺的匿名舉報時間,覺得網(wǎng)站對多次舉報不成立的用戶的懲罰力度不夠,舉報幾乎是0成本。將整理成冊的資料轉交給網(wǎng)站,督促網(wǎng)站盡快完善舉報制度,要懲罰那些明顯惡意舉報的用戶。
方羚將此事告知祁雨婷:“我已經(jīng)督促網(wǎng)站整改了。你千萬別做傻事了。”
祁雨婷搖了搖頭:“我不會了。”
躺在醫(yī)院休息的三個月,父母陪在身邊,同學好友輪流來醫(yī)院探望她。祁雨婷意識到關心她的人有那么多,就連文下評論區(qū)都有許多讀者在關心她,那些讀者id有眼熟的,也有新來的。
她的世界很大,美好的事物也有很多,不應該局限在被舉報的困境里。
祁雨婷重新拿起筆,把停更的連載繼續(xù)寫下去。
只是過了一陣,她的后臺又亮起紅點。
她點開。
又是一封莫名其妙的舉報投訴。
這次,她不再憤怒,也沒有慌亂。
通往夢想的道路總是充滿荊棘,幸運者會生出雙翼騰空而起,努力者會踩著泥濘*繼續(xù)向前,若是太累了,躺在原地看看天空也很好。
世間的惡意永遠不會消失,能做的只有和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和解。
夢想的偉大不在于實現(xiàn),而是擁有。夢想在腦海里形成的那瞬間,你已經(jīng)是勝利者。
這是摔斷兩條腿后,祁雨婷才明白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