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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感強到讓人無法忽視。
隱匿在黑暗中的未知存在讓棠卿心中的驚懼不斷擴大,短短幾秒時間就胡思亂想了一堆東西。
那個充滿誘惑力的嗓音沒有放棄,還在繼續誘導他:“財富、生命、權力、地位,無論你想要什么,吾都能滿足你。”
纏繞在身上的藤蔓察覺到棠卿的出神,小心翼翼戳了戳他的腰肢。
“嗚……”突如其來的觸感嚇得棠卿丟了半條命,自暴自棄地低聲啜泣:“走開,不要纏著我!”
被他用力踢踹的藤蔓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嚇到了棠卿,還以為他在跟自己玩,歡快的在棠卿身上戳來戳去。
可憐棠卿四肢被緊緊纏繞住,躲都躲不開,只能嗚咽著讓對方滾開。失去力氣后,他終于回想起這是夢境,一個勁在心里念叨“快醒過來”。
排斥和反感之情溢于言表。
第一次遭受這種對待的神祇十分疑惑,不明白那么多人費盡心思想喚醒祇滿足心愿,這個人怎么只想趕祇走。
要是其他人這么對祇,祇早就降下懲罰,偏偏這人是祇選中的妻子。
對待未來的妻子,祇顯得格外有耐心。
夢境坍塌前,祇留下一句話:“你是吾認定的妻子,很快吾就會見到你。”
棠卿還沒來得及追問這句話的意思,夢境就如他之前念叨的那樣崩塌了。
意識逐漸清醒,身體卻跟被灌了水泥一樣沉重,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耳邊傳來焦急的交談聲。
“卿卿,卿卿?”
“他昨晚是沒睡嗎,怎么睡了這么久,怎么叫都叫不醒?”
“是不是生病了?”
“沒發燒。”
聒噪的聲音吵得棠卿腦袋嗡嗡作響。
從無法動彈的狀態中抽離后,他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將自己埋進枕頭里,眉心緊蹙著小聲埋怨:“好吵啊……”
吵得他甚至懷疑自己從夢中醒來不是因為自己意念強,而是這幾個人實在太鬧騰了。
“小沒良心的,還嫌我吵,剛剛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快嚇死我了。”沈時冕氣笑了,輕輕戳了戳蜷縮起來的漂亮小人。
不戳不要緊,一戳就讓棠卿猛然回憶起夢中發生的事,應激般喊了聲:“不要碰我!”
驚懼感再次涌上心頭。
他不確定地問自己,那真的只是一場噩夢嗎?
實在太真實了,真實到只是回憶一下,都讓他不敢抬頭看天花板上的壁畫一眼,紅潤的面色也刷一下變白。
三個一直盯著他看的巨人立刻察覺到他的異常。
“怎么了,是做噩夢了嗎?”溫硯清心疼的替他擦了擦冒出來的冷汗。
連不擅長關心人的程簡意都湊過來安慰他:“別怕,只是個夢,或者你可以說出來,說出來會好很多。”
被三個巨人圍在中間的場景乍一看很嚇人,但對此時的棠卿來說,無比有安全感。
他漸漸冷靜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激動,怯生生地掃了眼三個巨人,目光最終落在最靠近自己的溫硯清身上,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天花板上的壁畫是畫的什么呀?”
當時他只是盯著壁畫看了一會兒,就突然失去了意識。
邪門到他提起來都覺得晦氣。
然而這個沒有任何鋪墊的突兀問題,在其他人看來就是故意轉移話題。
溫硯清不知道漂亮小人為什么突然問這個問題,不過對上那雙充滿祈求的濕漉漉眼眸,還是敗下陣來,妥協般輕嘆:“是教會一直供奉的那位神明。”
這個回答和棠卿的猜測完全吻合。
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情緒再次變糟,哆哆嗦嗦地抱起小毯子擋在身前:“那……那你覺得這個神明怎么樣?”
問完,他也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苦大仇深地皺巴著臉嘆氣,換了個問法:“算了,你知不知道這個神有什么伴侶?”
夢境很真實,夢境聽到的內容又無比荒誕,讓他覺得像夢又不像夢。
糾結半天的棠卿耷拉下腦袋,寄希望于溫硯清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