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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臥室, 棠卿虛脫般靠坐在椅子上,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的都是王子魔怔的樣子。
太嚇人了, 早知道他就不那么著急去拉仇恨。
短時間內(nèi)受到這么多刺激, 兔子急了都會咬人,更別提是王子。
他也沒想到王子為了對付他,居然使出這種陰招……
“嘶嘶嘶——”
乖乖待在桌子上的蝙蝠察覺到漂亮主人心情不好, 撲騰著翅膀撞進(jìn)漂亮主人懷里, 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漂亮主人, 小鳥依人地蹭來蹭去。
其他蝙蝠不甘示弱的沖下來,圍繞著漂亮主人飛來飛去。
就連魔鏡都沒閑著,絞盡腦汁的想著安慰人的話。
“都是那個王子的問題,誰能想到他為了不被主人對付,居然能屈能伸到這個程度。”通曉一切的魔鏡睜著眼睛說瞎話,絕口不提王子這么做的真實目的。
對魔鏡而言, 王子是頭號情敵。
至于國王?
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死的病秧子,沒有任何威脅力。
“沒錯,都怪他!”有了魔鏡的話,棠卿更堅信王子的所作所為是怕被他對付,羞惱地拍了一下桌子:“既然他那么愛演,那就讓他演,等明天我要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羞辱他,看他怎么辦!”
魔鏡難得卡殼,過了好幾秒才試探著問:“主人打算怎么羞辱他?”
魔鏡比誰都清楚王子對主人的心意是什么樣的,再一聯(lián)想主人軟綿綿的性格,突然擔(dān)心起主人口中的羞辱是對王子的獎勵。
棠卿不知道魔鏡在想什么,聽到魔鏡的話重燃起斗志,興沖沖的回道:“我打算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逼他給我當(dāng)奴隸,讓他嘗一嘗沒有尊嚴(yán)的滋味。”
說完這句話,還激動地露出一個自認(rèn)為很邪惡的笑:“沒有人能承受那么大的落差感。”
魔鏡欲言又止,詢問主人具體打算怎么做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被突然翻窗而入的人打斷了,不情不愿的變回普通鏡子的樣子。
“誰?”棠卿嚇得站起身,警惕地看向站在落地窗簾后的身影。
簇?fù)碇尿饌凖R刷刷朝簾子飛去,將遮擋住那道身影的窗簾叼了起來。
隨風(fēng)飄動的窗簾被蝙蝠們治得服服帖帖,站在那里的身影也徹底暴露在棠卿視線范圍內(nèi)。
不過看見和沒看見沒有任何區(qū)別。
依舊是那身熟悉的黑色斗蓬裝,渾身遮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只有兩雙黑漆漆的眼睛露在外面。仔細(xì)回想一下,中午吃飯時對方也沒動筷子,而是在散場后端著自己的那份食物回客房吃。
之前一心想給那些玩家一個下馬威,沒在大廳待太久,后面更是被國王和王子占據(jù)了心神,倒是忘了這個特立獨行的奇怪隊友。
現(xiàn)在見對方輕輕松松翻進(jìn)來,好奇心又涌了出來。越是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他越想看看斗篷下的人長什么樣。
占據(jù)身份優(yōu)勢的棠卿先發(fā)制人,故意蹙起眉,漂亮的臉上寫滿不高興,兇巴巴地質(zhì)問:“你不是在客房嗎?怎么翻窗來我房間了?讓其他人看見誤會我們怎么辦?”
一連串質(zhì)問劈頭蓋臉砸下來,就差指著沈晏鼻子罵。
沈晏依舊一言不發(fā)地站在那里。
要不是眼睛在動,都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木偶人。
棠卿還在繼續(xù)數(shù)落:“你知不知道我的處境有多艱難,王子就等著抓我把柄呢,要是讓他知道,誰來負(fù)這個責(zé)?”
“我負(fù)責(zé)。”
沙啞粗糲的聲音響起,實在算不上好聽。
棠卿哼了一聲,直接無理取鬧:“你拿什么負(fù)?一點誠意也沒有,除非你把斗篷掀開來讓我看看,不然我都不知道你長什么樣。要是你斗篷一脫逃之夭夭怎么辦?到時候我和你擦肩而過也認(rèn)不出來那是你。”
“你想看我長什么樣?”沈晏平靜無波的眼睛認(rèn)真注視著棠卿。
棠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生硬地轉(zhuǎn)移話題:“你不想給我看就算了,解釋一下為什么翻窗進(jìn)來總行吧?”
話是這樣說,不待見沈晏的表情卻暴露了他最真實的內(nèi)心想法。
蝙蝠們吐掉窗簾,一窩蜂將沈晏圍在了中間。
和圍繞漂亮主人時不同,此時的它們眼中閃爍著嗜血紅光,扇動著翅膀擺出最適合攻擊人的姿勢,只等漂亮主人下令就沖上去殺了這個怪人。
這么多只蝙蝠同時圍著一個人轉(zhuǎn),乍一眼看上去很嚇人。
沈晏卻沒有害怕或者驅(qū)逐蝙蝠的意思,沙啞的聲音里滿是真誠,耐心解釋:“你想看的話不是不行,只不過我們一族的長相只有兩種人可以看到,一種是注定會死在我們手里的人,另一種是命定的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