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礫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宴把煙狠狠摁熄,冷著臉站起身往停車場走,周曄擦了擦汗,連忙小跑到前面幫他開車門。
他沒說要去哪里,周曄只有開著車往影視城里轉,這時正是劇組開工的高峰,一路上便能看盡朝代更迭,四季交織,無數張生機勃勃的面孔演繹著或悲或喜的故事,一部戲便走過一段人生……
江宴把目光從窗外收回,胸口盤旋的那股躁怒終于漸漸平息。這是他一手搭建的造夢工廠,未來,他會讓這里成為能比肩好萊塢的電影王國。不光是影視城,還有特效、音樂、時尚等所有關聯產業……他會向所有人證明,東方人也能擁有龐大到令世界矚目的電影工業。
因為,這曾經是她的愿望,從小就深植進他的腦海,在歲月中不斷滋長壯大,漸漸長成他從未擁有過的夢想……
他輕輕闔上眼,好像又回到那條骯臟而混亂的西街,想要生存,就得用盡手段。還有那一年,明晃晃的胸,寫滿欲望的臉和身體,一切一切都和剛才酒店那幕重合起來……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渾身都是冷汗,胃里有什么在翻涌攪動,大吼道:“停車!”
周曄嚇得一腳踩住剎車,然后就聽見車門被打開,過了一會兒巷內傳來隱忍的嘔吐聲,他在心里嘆了口氣:不是都放出話去江總不喜歡女人,怎么還有那么多不怕死的女明星非往老板床上爬。
老板的怪癖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他厭惡女人的身體到了病態的程度。就像明明守著龐大的養殖場卻只能吃素,想想真是怪可憐的。
江宴扶著冰冷的墻磚猛吐了一陣,卻怎么也驅不走那股惡心感,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你生病了嗎?”
他心中一凜,攥緊拳頭轉過頭去,不想卻看到一個頭發長長、臉蛋慘白的瘦高“女鬼”,長裙下看不見腳,正“飄”在矮墻邊,好奇地盯著他看。
這場景就算是江宴也被嚇了一跳,隨后扯了扯領口皺眉道:“不管你是人是鬼,快滾!”
夏念正好在旁邊的劇組做群演,中途因為主角要求休息,她閑著無聊就到這里的矮樹樁上站樁練功。
可惜她不知道以自己這身裝扮,加上長長的裙擺遮住了樹樁和腳,看起來足以讓人嚇掉半條命。
她眼看這人吐了半天,看起來很難受才出聲詢問,因為劇組拍戲經常會遇上水土不服,于是從掏出隨身帶著的藥盒遞過去,“感冒藥、腸胃藥、暈車藥……你自己選。”
江宴扶著墻冷笑,懶得再想這又是玩得什么招數,掏出手帕擦了擦嘴扔在垃圾桶里,轉身就往外走。
夏念聳聳肩收起藥盒,正準備回劇組,突然瞥見不遠處的房頂上,有紅光閃了一下。
她警惕地瞇起眼:那上面藏著個人,而且有槍。
如果她沒有算錯角度,那人的目標正是前面那個男人。
“小心!”
她只來得及喊出這句,就快步上前把那人撲倒,摟住他滾到死角,還嚴格遵循解救人質守則,貼心地用手護住他的頭以免撞到地上的石頭。
江宴被她撞得一陣發暈,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一顆子彈正射到他剛才站的地方,頓時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夏念壓著他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他不要暴露他們的位置。可她沒發現自己的雙腿正緊緊纏住他的腰,幾乎把整個身體都貼到他的身上。
樓上那狙擊手失了目標,正站起來準備繼續瞄準,突然聽見有人大叫著跑過來:“江先生,出什么事了?”
眼看巷子里的人越來越多,再想偷襲已經沒有機會,那狙擊手懊惱地嘆了口氣,只得收好槍貓腰跑下樓……
周曄聽見巷子里有聲音,生怕出了什么狀況,連忙鎖了車跑進來,誰知道一眼就看見一個cos成女鬼的180線女明星正跨坐在江總身上,一副霸王硬上弓的姿勢。
他目瞪口呆地愣在當場:這年頭的女明星為了上位實在是太喪心病狂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這次的男主應該是個處╮(╯3╰)╭
謝謝月明華屋的地雷,薄荷貓、玉之璘的手榴彈,小透明感動的眼淚嘩嘩,愛你們(づ ̄ 3 ̄)づ
☆、第 3 章
江宴做夢也沒想到,他有天會被個女人壓在身下……
而且還被壓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
夏念緊張地朝對面樓頂張望,生怕那殺手躲到哪里再次偷襲,一時也忘了自己還壓在誰身上,好像有只手試圖去推她的胳膊,被她揮蚊子一般地撥開了……
江宴被她氣狠了反而笑出來,眼看周曄張著大嘴呆在一旁,反正最狼狽的樣子也被看到了,索性貼在她耳邊用慵懶的語調說:“真想強上了我,也該選個背人的地方。”
夏念一愣,隨即皺起眉:沒想到自己冒著危險救了個混蛋。
樓上的槍手已經離開,旁邊好像還有人在朝她大聲嚷嚷著什么,她抿了抿唇,手掌撐地躍起,然后拍拍手頭也不回地往劇組趕。
她救人是忠于自己的信念,至于被救的人態度是感激還是惡劣,她根本不在乎。
周曄簡直莫名其妙,這女人也太不懂禮貌了,朝她質問了半天一句話不回就跑了,轉過頭看見江宴已經從地上站起,一身高定西服被糟蹋得不成樣子。
他擦了擦冷汗,想著今天真是倒霉催的,老板這桃花劫是一樁接一樁啊!
可下一秒,就聽見江宴用冷淡的聲音道:“給我找兩個保鏢,有人想殺我。”
“到底是誰會下這種殺手,難道是鐘平?”開車回酒店的路上,周曄實在沒忍住對著后視鏡問道。
江宴正在用手機瀏覽新聞,氣定神閑的模樣,一點也不像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不會,鐘平的事一直做的很隱蔽,昨天晚上才徹底和他攤牌,這么短的時間,他根本做不了這么大的決定,也來不及找到槍手。”
“那……會是誰?”
“不知道。可能是哪個仇人,或者……親人……”江宴諷刺地抬了抬嘴角,目光始終沒離開手機。
周曄不敢深想,識趣地換了個話題,“剛才那個女人也不知道哪來的?簡直太過分了,就算是救人有必要那樣嘛,我看啊,這估計又是想用什么手段引起你的注意……”
江宴正在翻新聞的手微微滯住,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個女人的模樣,然后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她剛才把身體貼得那么緊,自己都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劣質發膠和沐浴露混雜的味道,可他竟然沒有產生任何反感或者惡心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