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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念不知道該怎么說,有個念頭卻在電光火石之間冒出來:江宴這么急飛過來,會不會和胡安說的那件事有關。
雖然明知這可能微乎其微,可這憑空生出的猜忌,就像蚌肉中摻著的沙石,磨得心臟一陣發痛,語氣不自覺也楞了下來:“你站我門口干嘛,別人會看見!”
江宴用身體攔著房門,擺出副無賴姿態:“看見就看見了,你怕什么?”
夏念氣得把他一拽:“你他媽流氓!”
這時,不遠處的電梯傳來“叮”的一聲,好像有腳步聲朝這邊走來,夏念嚇得一陣心慌,連忙開了門把他給推了進去。
狹窄的玄關處,兩人的身體貼得很近,江宴靠著墻,手指撩起她的頭發,笑得很不正經:“這可是你讓我進來的?!?
夏念又想揍人了,膝蓋抵住他的腿,讓他沒法再靠近,強硬命令:“你就站這兒,不許進去!”
江宴的臉又沉了下來,眸子里透出寒意:“說,剛才去見誰了?”
夏念正被今晚的事弄得心煩意亂,也不想理他是不是誤會了,只自顧自往里走著說:“我今天不想打人,江總還是自己回去比較好?!?
誰知江宴突然把房門打開,就這么大剌剌地站在門口,冷笑著把襯衣扣子一顆顆解開:“你不是怕看嗎?就讓他們看個夠!”
夏念連忙沖過來,“砰”地把房門關上,轉身正要罵他不要臉,江宴胳膊一伸把她壓在門板上,然后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背后是冰涼的門板,唇齒間全是他的氣息,滾燙的、撩人的、卷起火苗燒遍全身。夏念被親得雙腿發軟,心里暗罵自己太沒出息,于是狠下心來,握拳朝他腹部打過去,聽見他痛得悶哼一聲,可攻勢卻一點沒放松,反而更添了些嗜血的亢奮。
在西街長大的人,身體里都蟄伏著匹餓狼,只要想要的東西,就會咬死不放,哪怕雙方都鮮血淋漓,也絕不輕易松口。
夏念開始慌了,她知道自己剛才下的手有多重,如果再加力度,他肋骨都得斷掉,可自己卻沒法把他當窮兇的匪徒下狠手,最可恨的是,江宴對這點心知肚明,刻意拿捏著她的軟肋,無恥地去索取更多。
四周繚繞著粗重的喘息聲,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江宴感到身體某處硬的發疼,只是親怎么夠,必須拆解入腹、一口吞下才過癮,等不及循循善誘,干脆把t恤一把推了上去,雙手握住那團圓潤,不安分的唇開始順著渴望往下游移……
夏念嚇得不行,再這么下去她沒法控制,被逼到極點,只有抽著氣喊道:“你碰著我傷口了!”
江宴的身體僵了僵,終于停下了攻勢,夏念趁機把他往前一推,扯下衣擺逃離他的控制,拿起瓶水猛灌了口:“江總你要實在憋不住,我可以幫你叫個小姐,別到我這里來發騷!”
江宴的臉還是陰沉著,走到椅子上坐下點了根煙,不依不饒地問:“剛才去哪兒了?”
夏念把瓶子砰地砸在桌上,“你是我什么人?管得著我去哪兒了!”
江宴瞇眼吐出口煙圈:“你想我是你什么人?”
夏念怔了怔,這下倒真被他給問住了,那些情竇、遐思、害怕和猜忌亂七八糟混在一起,怎么也理不出個頭緒,轉過身狠狠瞪著他:“你出不出去!”
“不出去!”江宴咬著煙,繼續把襯衣扣子全解開,精壯的上身半隱半現,看起來無賴又……養眼,夏念連忙偏過頭,沖到玄關把門卡一拿:“那我出去!”
這晚,夏念擠在陸雙秋房里睡下,兩人雖然不再像以往那么親密,可還是有種特別的默契在,所以陸雙秋什么也沒問,自動讓出了半張床出來,就這么沉默地陪她呆了一晚。
江宴在她房間抽完了整根煙,心里還是堵到不行,他推開所有事,硬是擠出一晚來陪她,誰知卻在門口站了快一個小時才等到她回來,一見面還是那么副急于避嫌的模樣,要不是看在是她的份上,他可真咽不下這口氣。不過他江宴一向從來不是什么善茬,這筆賬遲早會找她討回來。
可到了第二天,他并沒有走成。那天在機場附近出現了罕見的沙塵暴,飛機不敢起飛,硬逼得江宴把行程延遲了一天,可就是這一天,卻出了誰也意料不到的事……
這一天,劇組照樣去鳴沙山旁的外景地拍戲,可大巴車上卻多了個人。周曄穿著西裝革履,滿臉別扭地坐在夏念旁邊。誰知道陪老板出個差,變成了陪女明星出外景,他行李里全是適合商務談判的正裝,一件休閑服也找不出,只有穿上西褲皮鞋進沙漠,導致整個劇組像看傻逼一樣看他。
坐在他旁邊的夏念也很不爽,莫名其妙給她空降個助理,誰不知道周曄一直跟在江宴身邊,這和昭告天下她是他的人什么區別,一路上都斜眼瞅著周曄,怎么看他怎么不順眼。
終于到了目的地,一車人加上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周助理走到拍攝地,開始架起設備準備。周曄始終跟著夏念,老媽子一樣囑咐這個提醒那個,夏念快被他吵炸了,找了個借口開溜到蔡遠飛那邊去問劇本,剛準備往回走,胡安突然從旁邊竄過來問:“你想好了沒?那個事可等不了,就在這幾天……”
夏念也急,可她實在沒錢,難道要找那人去借。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馬上被她自己給否定了,江宴已經被大腦自動列為最高等級的危險人物,一定不能再去招惹他。
這時,她聽見導演開始喊演員準備,隨口安撫了胡安幾句,就趕著跑過去。這場戲比較簡單,就是四人在路上靠斗嘴互相試探,基本全是文戲,可導演喊了半天都沒等到董云杰就位,場記找了半天,才發現他居然窩在棚子里打瞌睡。
等董云杰揉著眼走出來,蔡遠飛心里很不痛快,可他沒有瞿延平那么大的咖位,還是得好聲好氣地哄著小鮮肉就位,然后才喊了聲a,打板開始拍攝。
夏念正在說著臺詞,突然停了下來,她看見從遠處升起一團沙霧,正卷起漫天的腥黃色,如一堵薄墻快速朝這邊移動,連忙大喊道:“快躲車里去!是沙塵暴!”
劇組順著她的喊聲看過去,全被嚇得臉色發白,大家七手八腳抬著設備往大巴車上跑,突然有人大喊一聲:“胡安!胡安還在那邊!”
夏念轉頭一看,只見胡安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離劇組十幾米的地方,這時,好像被什么拖拽著根本跑不動,他大聲呼喊著,可誰也聽不清他在喊什么,然后就看著他的身體開始一點點往下陷……
所有人都被這幕景象驚呆了:明明只能看見胡安一個人,可又是什么在把他往下拖?夏念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想往回跑去拉他,可那沙暴越來越近,如果貿然過去,很可能兩人都會遭殃。正在猶豫時,周曄已經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大巴車里拖:“趕快走,你救不了他?!?
夏念最后看了眼那沙暴移動的速度,恨恨咬著牙上了大巴車,所有人貼在車窗上,眼睜睜看著胡安的身體湮沒在地平線上。幾分鐘后,巨大的黃色沙幕席卷了那里,然后,密集的沙粒不斷把玻璃打得噼啪作響,誰也沒有說話,就這么面面相覷著,有人開始低聲哭泣,和著沙暴帶來的淡淡腥氣,如同一場始料未及的天葬……
作者有話要說: 要被大家的鼓勵感動cry了,感覺自己儼然是個小公舉了,太愛你們了,決定明天加更或者發個肥章,愛你們,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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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當那場沙暴結束, 夏念和劇組的工作人員專門下車去搜尋過,可只在沙地里找到胡安的一件衣服,順著那衣服往下挖, 里面卻什么都沒有。
回去的路上, 所有人都很沉默, 連一向愛插科打諢的猴子都面色鐵青地坐在那里,他這時無比后悔自己講了那個人會被沙地拖走的傳言,而現在發生的一樁樁事,仿佛都在應驗那恐怖的傳說。
夏念把頭靠在玻璃窗上, 怎么也無法相信昨晚還和她周旋的大活人, 就這么瞬間被沙漠給吞掉, 而在她心里還藏著隱隱的自責,如果當時自己勇敢地跑過去拉他一把,是不是胡安就能活下來。
這時, 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夏念發著呆不想去接,那鈴聲鍥而不舍地響了幾遍,過了一會兒,周曄聽見自己的手機響, 連忙接起來電話, 然后捂著嘴小聲說:“沒事……咳……她沒出事……我們在車上, 馬上能回酒店。”
夏念心里動了動,卻還是懶懶不想去搭理,直到車終于在酒店前停下, 她才怏怏走下車,突然聽見旁邊有人喊著:“江總?!?
她抬起頭就看見那人站在門口,他在人前總是顯出疏離的俊逸,仿佛一株含光望月的松柏,仔細看卻能發現他頭發有點亂,襯衣也扎得不夠平整,眼眸里藏著淡淡的焦慮,看見她時才終于恢復沉靜。夏念往前走了幾步,突然有種劫后余生的溫暖感,在某個她不知道的時刻,還有人惦記著她,一直等著她回來。
其它人都默契地加快步伐往里走,夏念磨磨蹭蹭地走到他旁邊,江宴低頭把她整個人掃了一遍,還是不放心地問:“你沒出事吧?”
夏念點了點頭,隨后又深吸口氣:“可是有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