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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對飽受驚嚇的小情侶被領進一間熏著檀香的豪華包間里,就不由自主盯向了正坐在圓桌旁的那人。然后看見那人把玩著手上的打火機,低頭點了根煙,慢條斯理地開口:“劉子揚,b市人,xx公司技術部主管,家里有個妹妹,在x大上學,爸爸在b城國企,媽媽是家庭主婦……”
聽著自己的所有信息被這人用一種平淡而寒涼的語調念出來,劉子揚嚇得咽了咽口水,他就算再沒見識也能看出眼前這個是他根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連忙討好地笑著說:“您是不是抓錯人了,我可不認識你啊。”
江宴把手里的打火機啪地甩到了桌上,抬眸吐出口煙圈:“說吧,你睡了我女人這件事,準備怎么算。”
劉子揚被這眼眸里透出的陰冷嚇得往后退了步,腦子僵僵地轉了幾遍,才終于反應過來,“您是說……夏念!”
印著青花的煙灰缸直接飛了過來,正砸在他額頭上,煙灰落了滿臉,血頓時就流了出來,劉子揚被嚇得一個哆嗦,差點給跪了,也顧不得頭上的傷口,連聲求饒:“我沒啊!真的沒,我那是吹牛的!您可一定要信我啊!”
江宴夾著煙冷笑,然后站起來走到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的小女友身邊,淡淡瞥了她一眼問:“他說的話,你信不信?”
他這一眼里帶著幾分俊逸幾分邪佞,小女友竟然紅了臉,再看劉子揚那副模樣怎么都覺得窩囊,賭著氣把頭一偏說:“誰知道他真的假的!”
江宴輕輕挑起唇,把袖子往上挽了挽:“你這男朋友真話假話隨口就來,以后可得小心點。”
小女友偷偷瞥著他露出來的那截手腕,心臟怦怦跳得厲害,低頭捏著手指說:“我……我和他才認識不久,不是很熟的。”
“你!”劉子揚氣得漲紅了臉,但看到旁邊那人硬把快出口的臟話給咽了下去,咬著牙繼續裝孫子。
江宴慢慢走回來,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說:“以后你的一舉一動我都會派人盯著,如果被我聽到你再亂說她一句,你知道會發生什么?”
他手上用了力,劉子揚只覺得肩上一陣劇痛,可還是陪著笑,又是發誓又是詛咒一定不會再提夏念半個字,見江宴一直神色淡淡,就差寫血書表衷心了。終于見江宴輕輕點了點頭,劉子揚才如獲大赦,在小女友鄙夷的眼神中一起被保鏢給帶了出去。
他坐下把煙給熄了,給周曄打了個電話,“剛才我和你說的那個人,你給我辦好,最好別讓我知道有還有公司敢要他。”掛了電話,朝對面的屏風里問了句:“怎么樣,出氣沒?”
夏念走出來坐在他對面,語氣里帶了點同情:“他就為了虛榮吹吹牛,你害得人家工作女友都沒了,也太狠了點吧。”
江宴輕哼了聲,給她倒了杯茶推過去,心里不太痛快,又狠狠剜過去一眼:“你都什么眼光,就看上這種渣男。”
夏念被他噎了噎,然后抬起下巴,眼神若有所指往他身上一瞟,:“沒錯,我就是眼光不太好,總看上你們這種渣男。”
江宴本來是一肚子氣,被她這么一看,沒忍住,低頭笑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抱歉,這兩天狀態太差了,碼字效率巨低,明天一定保證上午更新,不然我就把攢著的鍵盤一起吃(握拳)
這幾章都會是甜甜的互動戲份哦,各種拈酸吃醋耍花槍,不知道你們會不會覺得膩歪哈哈哈
tuna投了顆地雷 你們對我這么好,真恨不得以身相許嚶嚶嚶
這章還是送66個紅包,么么噠。
☆、第32章
杯蓋擦著杯沿發出清脆的叮咚聲,江宴向后一靠, 似笑非笑地瞅著她:“看上哪兒了?我脫了再讓你看清楚點。”
夏念臉上一紅, 低下頭罵了句:“臭流氓。”
江宴挑了挑眉, 手指敲著茶杯,一張俊臉不懷好意地湊過來:“看來你記性不太好, 更流氓的事我們不也做過!”
夏念有點兒被激怒,她花了很長時間才說服自己忘掉那件事,卻被這人用這么輕佻的方式給提了出來,騰地站起來冷著聲說:“江總記性也不太好, 忘了我說過咱們不是一路人, 以后各走各路, 誰也別擋著誰。”
江宴眸間一冷,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唇角浮起冷笑:“我擋了你什么路?和你的小男友舊情復燃的路?”
夏念默默把他的手甩開,抬起下巴繼續往門口走, 不需要言語, 卻好像在周身豎起了冷漠的尖刺,拒絕他的任何探訪。江宴感到那股熟悉的燥郁感又堵上胸口, 沉著臉扯了扯領口, 大聲問了句:“你知不知道現在是幾點?”
夏念的步子停了下來,不太確定他問這句話的用意。
江宴撩起袖口看了眼表, “現在是下午4點半,我2點才在星澤開完董事會,晚上7點還要趕回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他說的很慢, 讓每個字都能清晰無誤地傳到她耳朵里,這句話收效甚高,出口明明就在面前,夏念卻突然走不動了。
海市到這里的車程來去再快也得花上2個小時,剛才還幫她浪費了大把時間對付劉子揚,所以他舟車勞頓往返數百公里,最后只能換回這短短半個小時的獨處。
夏念咬著唇恨恨想著,這人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投機分子,他故意說這話博她的心軟,偏偏自己又很沒出息地在這場拉鋸中落敗,畢竟,只剩了半個小時而已……她確實舍不得把他孤零零給拋在這里……
于是賭著氣走回去坐下說:“江總你這么會賣慘,怎么不去參加選秀啊。”
江宴笑得心滿意足,知道她連著拍了一下午戲,叫來服務生上了壺熱茶和幾樣甜點,狀似無辜地眨了眨眼:“沒辦法,我這人臉皮薄,就對著你一個人開得了口。”
夏念只埋頭猛挖蛋糕吃,心想著還有比江宴說自己臉皮薄更無恥的事嗎,可那人偏偏還又添上一句:“反正我說我是真的想你了,你也不信。”
一口舒芙蕾忘了嚼碎,就這么滑進喉嚨,梗著那里有點發脹發酸,然后才是一抹甜意,化了水,淺淺淡淡地漾開。
她猛灌了口茶,生硬地轉了話題,“其實那個人,以前沒這么糟糕。那時他可是個學霸,成績就沒出過班級前二,我們全班同學都挺崇拜他的。”
江宴把桌上的火機攥在手里,聲音里帶了涼意:“看不出來,你還喜歡學霸?”他把打火機叮地撥開又闔上,轉眸說:“你要知道我初中連續兩年都考年級第一,是不是得馬上撲我懷里。”
夏念瞪大了眼:“真的嗎?你這么厲害啊,那最后一年呢?”
江宴眸光微斂,嘴角掛上抹諷刺的笑容:“最后一年,我退學了。”
那時他成績把別人碾壓的太厲害,班里幾個家境好的同學查到他的出身,又揪出些混幫派打架的往事,添油加醋給告上了學校,校長當然不會為了保他而得罪那群二世祖,所以他就這么理所當然地被犧牲了。
他提起這件事的語氣很淡,一是年代久遠,二是那筆帳他早就想辦法給討了回來,夏念卻聽得氣到不行,捶著桌子說:“這也太過分了,我要是當時在那里,一定幫你打他們一頓出氣。”
她憤憤鼓著腮幫子,一副為他打抱不平的模樣,江宴看的心頭微熱,又忍不住用調侃的語氣接了句:“是啊,我當時要認識你可就好了。”
可話一出口,卻積沙成塔,釀成難以消散的喟嘆:是啊,如果當初能認識她就好了。
在他還沒遇上那件事之前,還沒回到江家之前,在他還沒完全長成現在的模樣之前……
他低著頭陷入沉默,眉宇間染上層陰霾,夏念以為他還在為曾經的事傷懷,把面前攢著沒吃的塊蛋糕遞到他手上,柔聲說:“別想了,反正他們都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