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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念一到劇組就覺得不對勁,楊慕則一直沒出現,大家好像都沒什么心思工作,而是三三兩兩圍在一起竊竊私語。她好奇地走到化妝組問:“出了什么事?”
平時負責她梳化的那個化妝師和她挺熟,連忙舉著平板遞到她面前:“夏老師,你看。”
她好奇地低頭去看,發現微博熱門就是一個專門負責爆料的八卦賬號發了條預告,大概意思是說明天會爆一條關于當紅小生的丑聞,里面提供了幾條線索,包括:正在演一部大熱古裝劇的男一,形象良好,知名度是國民級別……再加上秦漢服飾的配圖,這擺明就指向《秦風》劇組的楊幕則。這條微博下的評論已經過了10萬,粉絲忙著控評,路人忙著八卦,還有各路黑粉上場掐架,可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那化妝師見夏念蹙著眉不說話,又八卦地問:“夏老師你有什么□□消息嗎?楊老師到底出了什么事,據說導演都聯系不上他,有人說他被警察給捉了。”
夏念連忙拍了拍她的肩說:“你可別亂說,到時候被記者聽見又會亂寫了。”
那化妝師訕訕地縮起脖子,她原本想著夏念好歹搭著星澤總裁那條線,知道的消息肯定比他們多,不過這么看起來,連她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這下更被勾起了旺盛的八卦心,趁著還沒開始工作繼續刷著各類爆料小道消息的微博。
可夏念獨自回了化妝間,越想越有點心神不寧,楊慕則最近的狀態確實很奇怪,于是給江宴打了個電話:“你知道楊慕則出了什么事嗎?”
江宴那邊的聲音很吵,他捂著電話走到僻靜處,毫不避諱地告訴她:“他被人舉報吸食□□,昨晚被警察帶走了。”
夏念驚得一下子站起來,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不可能,他不可能做這種事。”楊慕則一向潔身自好,而且對演戲這件事專注得近乎虔誠,怎么可能在拍攝過程中自毀前程去吸毒。
“我找人問了尿檢結果,是陽性。”他一句話打碎了她的期待,然后慢慢說:“念念,這件事,是有人故意針對劇組,你別擔心,我會有辦法處理。”
夏念握著電話發了一會兒呆,然后才終于想明白:《秦風》的拍攝已經過半,楊慕則作為劇組一番,能同時用來擔票房和口碑。如果他吸毒的消息坐實,按照規定,所有關于他的戲份都不能再播出,那么這部電影就沒法上映。
可如果臨時找人替代男主,短時間內,不可能找到和他咖位和知名度都匹敵的男演員,而且電影里許多重要戲份已經拍完,現在重拍不光耗費巨資,也根本趕不上原定的春節檔上映,這對電影還有已經定好的營銷計劃都會是巨大的打擊。
她被這變故驚得說不出話來,電話那頭也沉默著,江宴似乎猶豫了一會兒,才柔聲安撫道:“你別著急,我這邊已經有了方案,會把影響降到最低,我……明天會過來,到時候慢慢和你解釋。”
夏念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為什么要用解釋這個詞,他用來解決的辦法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們,我終于回來了,去外地參加了場婚禮,簡直累得不行,不過劇情也總算理順了點。這兩天先補上肥章,周三或者周四有雙更哦,請大家不要再養肥了,趕快回到我的懷抱吧muamuamua
阿拉蕾投了顆地雷 愛你們,么么噠。
☆、第62章
第二天, 夏念就知道了什么是他解決的辦法。
那個預告要爆料的娛記號, 連著發出了幾張照片,畫面里的男人赤身**,明顯旁邊還躺著個男人。雖然照片里的臉打了碼,但是很快有人根據身體特征猜出這個人是當紅小生白煜。他那時正好也在演一部古裝劇男一,雖然也有評論提出, 那部劇根本就不是秦漢時期的,而白煜的咖位也和之前預告的有區別,可很快就被淹沒在洶涌的輿論中。
然后有營銷號繼續爆料:白煜是靠富商包養上位。他原本走的就是粉絲路線,流量全靠親媽粉、女友粉們苦心經營, 因此出了這種丑聞, 反彈特別嚴重,不斷有后援會宣布脫粉。再加上競爭對手的刻意煽動,白煜的團隊被打的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公關,只能看著輿論不斷趨向惡化,他最后一條工作微博下被刷了十幾萬條叫罵的評論, 一夜之間, 他就從人人想睡的優質小鮮肉變成了買屁股上位的齷齪心機男。
這熱點來得太兇太猛, 所有盯著楊幕則的娛記全被吸引過去,也許是因為有人刻意引導,沒人再管楊幕則的下落,偶爾有幾條有關他的爆料,也被迅速□□封號, 根本掀不起水花。
那兩部由他主演的電視劇拍攝擱置,投資商急的抓耳撓腮,官博被其他主演的粉絲刷爆,要求立即更換男一。代言商們也迅速撤掉了他的廣告,而在這一片紛擾中,當事人白煜卻提前躲了起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夏念終于結束了今天的夜場,剛走出劇組,就看見熟悉的車頭靜靜罩在月光之下。
她往那扇緊閉的窗里看了眼,卻沒有上車,依舊昂著頭往前走著,那輛車啟動緩緩跟著她,一段路之后,終于剎車停下來,穿著黑色正裝的男人拉開車門走到她身邊說:“你這么走不熱嗎?”
夏念淡淡瞥了他一眼,“你這么穿不熱嗎?”
江宴脫下西服搭在手臂上,笑了笑說:“剛開完會就趕著來見你,衣服都來不及換。”
夏念低頭踢開一塊石子,冷冰冰地說:“你趕著見我,是因為心里有鬼。”
江宴接著松開領帶,不緊不慢地跟著她:“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你要明白,到了這個地步,我只能棄卒保帥。《秦風》投資巨大,如果出了差錯,不光是董事會那邊不好交代,整個星澤的股價都會受到波及。至于白煜那邊,我會想辦法補償。”
夏念突然停下,扭頭看著他:“他已經被毀了,你準備怎么補償。”
江宴嘆了口氣,想拉著她的胳膊往懷里拽,卻被她輕輕甩開,只有朝她傾身過去說:“念念,楊幕則是被人陷害的,如果《秦風》不能在春節檔上映,所有的宣傳只會便宜另一家公司。所以,要平息這件事,總得有人犧牲。”
“因為白煜比較沒有價值,所以就注定被犧牲掉嗎?可他也是個人,不是你想用就用,想拋就拋的工具!”她越說越激動,攥緊拳直視著他逼問:“是不是為了達到目的,你不在乎用任何手段。”
江宴微瞇起雙眼,輕輕吐出一個字:“是。”
他走過的這條路,從來都由不得半點心軟,必須果斷,必須決絕,因為腳下就是懸崖,如果不是什么都豁的出去,他很快就會粉身碎骨。可她活在同他涇渭分明的世界里,那些短暫的交融,并不足以讓她感同身受。
夏念往后退了一步,沒留神踩到處尖硬的石塊,腳心被硌得發疼,她深吸口氣問:“那如果有人擋了你的路,你也會不計任何代價除掉他嗎?”
江宴偏過頭,不答反問:“你非要為這些無聊的事和我吵架嗎?”
夏念垂下眸子,腦子里塞滿了亂糟糟的念頭,索性就著旁邊的臺階坐下,抱著雙腿把頭埋進膝蓋。如果可以,她寧愿當一只鴕鳥,可現實偏偏逼她抬頭。
江宴也在她身邊坐下,手掌一下下撫過她的短發,聲音如春風溫醇:“有些事我沒法解釋的清,可你只要記得,我一定會盡所有的能力去對你好,為了你,我努力不去碰讓你失望的事。這次,是沒得選才會這樣,可我會想辦法讓傷害降到最低,所以……別生我的氣了好嗎。”
最后一句話幾乎是貼在她耳邊哀求,夏念受了蠱惑,歪頭靠上他的肩膀。可她心里明白,那些事一點都不無聊,那是她從小到大的堅持,做人最重要的信仰,可這些信仰對他來說卻是嗤之以鼻,根本不值得一提的無聊事。因為他就是靠不斷放棄這些底線和堅持才能活下來。
那晚她還是帶著江宴回了家,靈魂有了距離,身體反而做得更加激烈,也許想要靠最原始的欲.望,彼此才能糾纏得密不可分,才能抵擋住所有的不確定。直到所有的躁動都平息,夏念卻始終睜著眼,黑暗里,淺灰色的天花板,映出窗外的橙色車燈一瞬一瞬切換,盯得久了,仿佛墮入虛糜的浮世繪,周遭的一切都顯得不太真實。
也許她沉溺在甜膩的幻境里太久,如果遲早都是要醒來,她寧愿自己把自己叫醒。
第二天,夏念直接去找了方教官,之前她刻意瞞下已經找到馮威的事,方教官應該多少有些察覺,可兩人在劇組一直相安無事,見面也裝作不熟地擦肩走過,一方面是為了隱藏身份,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兩人之間已經有了芥蒂,至少夏念沒法再想以往那么信任方教官,甚至因為江宴,多少對他有了防備。
收工后,兩人走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夏念開門見山地問:“我想知道江宴到底做了什么事,你查出來的真相是什么?”
方教官一愣,然后笑了笑說:“你想好了嗎,除非你回歸臥底的身份,不然我不可能告訴你。”
夏念深吸口氣,“我知道馮威在哪里,我用這個和你交換。”
方教官瞇起眼,似乎對這個答案滿意:“你應該知道,江戎淮原本還有個兒子,但是在前幾年出了意外死了,當時江戎淮大病一場,星澤群龍無首,剛好又被競爭公司狙擊,那時的江家實在沒人可用,迫不得已才讓江宴接管了星澤。”
夏念的心跳得厲害,問:“所以呢,這和馮威有什么關系?”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江戎淮的大兒子江云山是死于吸毒過量,而馮威早在西街混的時候就是個癮君子,后來被人故意送到了江云山身邊。江云山那時仗著自己星澤太子爺的身份什么都玩,而且男女通吃,馮威很得他的寵,到哪都跟著他。后來江云山就染上了毒癮,你覺得這會是個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