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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念的臉騰得紅了,她為了演出鄭夫人的貴氣,最近刻意吃胖了不少,誰知會被他在這種時候戳破,頓時又羞又惱,把他的手推開,賭氣地偏過頭說:“嫌棄就算了!”
沒想到她也會為身材而敏感,他笑得愉悅,如同發現新的寶藏,雙手牢牢摟住她的腰,撐起上身在她小腹上親了親說:“我喜歡,摸著舒服。”
“滾啊!”剛出口的罵聲,就被他撈著后頸堵在嘴里,一個相隔太久的吻,比身體碰觸更能引起火花,兩人幾乎沉迷地互相啃咬,搗動的水聲不斷放大,撩動著每一處細胞都在叫囂,呼吸越來越沉,肺里的空氣幾乎被抽空,卻又舍不得分開,他們像彼此的□□也像解藥,一吸成癮,病入膏肓。
當兩人都瀕臨窒息,才帶著躁動的渴望重回人世,還沒等她喘息一刻,他迫不及待替她褪去無用的束縛,扶住她的腰,指引她自己尋到快樂源。
她在他腰上急促喘息,眼眸里盛滿了迷離的光,短發全被濕透,隨著腰肢的搖蕩在空中亂飛。直到幾次棄械投降后,不得不貼在他胸膛上求饒,可他興致正高,咬著她的耳朵說:“你不是要痛快嗎?哥哥今天就教教你,怎么玩才痛快!”
那晚戰況一直持續到地板上被照出白線,枕頭都被汗濕了一片,床單被揉的亂七八糟,,夏念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只能逆來順受地被他摟在懷里,然后聽他在耳邊說:“我天亮就要走。”
她點了點發酸的下巴,不知道該說什么回應,誰知他接下來就說:“你和我一起走。”
“為什么?”她強撐起力氣抗議,他現在憑什么替她做主。
他的手指繞上臉頰那塊紗布,“你這么怕會留疤,我說什么也得想辦法給你治好。”
“可我的戲還沒拍完。”
他忍不住嗤笑:“你這樣還怎么拍?我幫你去打個招呼,讓王逸把劇本改了,等你回影視城再拍。”
夏念垂著眸子不說話,然后把身體從他懷里掙扎出來,披上件衣服坐直看著他說:“江宴,你該知道我多想演好這個角色。劇組這么辛苦才來到這邊拍外景,不可能因為我受傷就把劇情全改了。而且我的傷在靠下巴的地方,用角度可以掩蓋,最多是多排練幾次走位。”她低下頭,手指抓緊衣角繼續說:“而且我總得習慣不去依靠你,你也沒法幫我一輩子。”
“為什么不能?”江宴也坐起盯著她,聲音里明顯帶了慍怒。
她撇過臉:“你明知道為什么?”
“那我們這算什么?友情炮?”他冷笑著把她往懷里捉,卻被她向后退著躲開,幾縷頭發落下來遮住眼皮,仿佛蒙上層陰影:“你明知道我們之間不是靠這樣就能解決。”
剛才還激烈糾纏的兩人,突然被隔開一段沒法彌補的距離,夏念受不了這種讓人難堪的沉默,抱著被子跳下床說:“天快亮了,我先去片場。”
“等等,”他下床對著窗口點起根煙,輕吐著煙霧說了句:“你想不想聽我解釋?”
江宴剛回江家的那幾年過得異常艱難,江夫人視他為肉中毒刺,幾乎是用了百般精力去找他的錯處,日日都想將他剔除甩開。而江家的兩個子女卻始終保持著高高在上的輕視,對他們來說,家里只是多了一個同姓的仆人,心安理得支使他去做任何事,惹了麻煩也全扔給他去收場。
對這一切,江宴從未反抗,甚至刻意縱容著這種輕視,拿出在西街伏低做小的本事,微笑奉承、默默隱忍,把所有的責難和不公都盡數吞下,用來換取自己成為江家人的身份。
只要江戎淮愿意承認他,就得給他和江家子女同等的讀書機會,甚至準許他進入星澤,那時他的計劃才能完成第一步。
剛進星澤時,江戎淮給了他一個可有可無的職位,毫無實權,難以爬升,對比剛空降成總經理的太子爺,足足讓八卦的辦公室職員們津津樂道了大半個月。
而他從未抱怨,只是默默做事,依舊替紈绔成性的江云山收拾著各種爛攤子,背下他不愿意做的工作,替他出席他懶得去的應酬,同時也暗自收賣了許多自己的人脈,漸漸的,他在星澤越來越得人心,大家都知道太子爺背后有個仿佛隱形的能干弟弟,所有江云山搞砸的事,找他都能解決。
直到有一次,江宴僅靠自己就談成了一項希望渺茫的合作,星澤股價因此連續漲停,將戎淮龍心大悅,第一次在董事會好好夸獎了江宴,又許諾給他升職加薪,江宴的臉上卻喜怒不顯,讓所有董事都看出這個年輕人的內斂和沉穩。
那晚江宴離開星澤時,突然被幾個壯漢架住拖進一條巷子里,在那個連月亮都被遮住的黑暗巷道里,無數的拳腳瘋狂落在他的臉上、腹上、肋骨上,他被打得跪坐在地上,拳頭攥緊又放開,忍耐早已被他寫成教條刻進骨髓,他知道今天為什么被打,只要能讓那人出氣,他不在乎受點皮肉之痛。
終于,當他被打得幾乎站不起來時,江云山從磚墻的陰影處走出來,嘴角帶著陰鷙的笑容,朝他蹲下來故作驚訝地說:“嘖嘖嘖,好好的江家二少爺,怎么弄成這幅模樣。”
江宴歪頭吐出口帶血的唾沫:“你滿意了嗎?”
江云山笑得張狂:“別裝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最好記得,你就是我江家的一條狗,我心情好就賞你口飯吃,如果你再敢不安分,下場會比狗還慘。”
江宴低頭死死咬著牙,脖子上有青筋凸起,江云山捏著他的下巴往上抬:“長得倒是妖孽,和你那個婊.子老媽一樣,欠.操!”
江宴猛地抬頭,揮拳狠狠打上江云山的臉,蟄伏許久的餓狼終于露了兇相,可還沒等他再撲上去,旁邊的壯漢已經沖過來,拖走他打得只剩半條命。
那晚之后,江宴在醫院住了整整一周,江戎淮曾來他床前呆了一刻鐘,不冷不熱地勸了幾句,讓他不要記恨自己的哥哥,他記得自己當時輕描淡寫地應承了幾句,藏在被子里的指甲卻把胳膊掐出血痕。
出院后,他就去找了江云山,為自己一時沖動打了他的事道歉,然后再三保證自己不會在星澤出頭。江云山沒想到他會慫到這種程度,從此放松了防備,直到有一天,他的司機辭職,江宴不動聲色地替他介紹了個名叫馮威的少年來開車……
夏念抱著腿坐在床上,埋著頭聽他說完整個故事,其中種種的邪惡和丑陋,與她從小認識的世界相去甚遠,也根本不符合父親對她的教導。第一次,她發現自己根本沒法去判斷對錯,唯一只能確信一點:她心疼那個不得不深陷其中的少年。
江宴把燃盡的香煙在窗臺上碾斷,眼底藏了嘲諷:“如果你是我,你會怎么做?”
她內心混亂不堪,很多篤信的東西都在崩塌,只埋著頭說:“你為什么上次不告訴我?”
他扭頭看著她:“我告訴你,你會信嗎?”
她微微怔住,然后再度沉默。他一直能輕易看穿她,哪怕是在剛才,她也曾經懷疑過這個故事的真實性,這男人最善偽裝,想要編個故事蠱惑人心也是再簡單不過。可她突然為自己剛才的懷疑而羞愧,說到底,她從來沒完全信任過他。
他走過來,扶著她的臉靠在自己胸前:“本來這些事,我永遠也不想讓你知道。現在我告訴你,不是為了博你同情,也不是為了讓你覺得我做的事是對的。我只想要一個機會,如果你能想明白,能不能給我們重新開始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改過了,不污了,滿意了嗎
謝謝夢投了顆地雷
祁琪投了顆地雷
☆、第68章 068
化妝師在給夏念上妝, 那道蜿蜒在側臉的疤痕已經淺了不少, 可還是沒法用粉給蓋住。索性沿著紋路貼上幾片細小的花鈿, 再用胭脂暈染,反而畫出了一副特別的妝容。
因為這傷的緣故, 王逸特地讓編劇改了段劇情, 因為扶蘇獨自跑向前線軍營,鄭夫人心急如焚, 拋下來她對秦王的承諾,追去時在敵軍的陣營迷了路,秦王怕她遇險, 迫不得以出動了一個營的士兵才終于把她救回來。
秦王為此自責不已,秦兵應該用來戰斗, 怎么能為了個后宮女子涉險, 于是親自用軍法鞭打了鄭夫人十下作為懲罰,鄭夫人什么話也沒說, 只是默默跪著忍下。可秦王只打了幾鞭就后悔, 可那么多雙眼睛看著他, 他不能為了個女子心慈手軟, 于是閉眼一鞭打下去,誰知卻抽到了鄭夫人的臉頰, 從此在那里添了道抹不去的疤痕。
當晚秦王站在鄭夫人和扶蘇的營帳外,反復徘徊許久,終于還是沒有進去,只低低問了句:“你恨不恨孤王。”
鄭夫人摸著小扶蘇熟睡的臉, 掀開簾子走出來說:“妾永遠不會怪您,以前不會,以后也不會。”
她沒有用不敢,而是用的不會。秦王突然感到喉間一哽,他因為一己私欲把她從家鄉帶進舉目無親的秦宮,當她好不容易適應了后宮生活,又讓她為了兒子來到這生死難測的戰場。而她一直沉默地接受著這一切,如同兀自盛放的蘭花,日復一日地守候等待,為他生下聰慧的兒子,讓他在外拼殺爭斗后,還能有一處安定的歸宿。可他從未為她做過什么,哪怕是在那些如夫妻般相對的日子里,他也沒有停止過猜忌、遷怒甚至用懲罰她來立威。
他暗自捏緊拳,聲音如嘆息般低沉:“這一世,是孤王負了你。”